第2章

豪华囚笼，尊严尽失------------------------------------------。，郗辞浑身猛地一颤，意识从药物混沌里炸开。，冻得断骨伤口骤然收紧，他蜷成一团，牙齿打颤，连半口完整的气都喘不上。，骤然亮起。，后颈一紧，被人拽着往外拖。，哗啦作响，刺耳的声音，比昨夜的钢鞭更磨人。，站着亓官烬。，袖口挽起，腕间百达翡丽的表盘，泛着冷硬的光。他指尖夹着烟，烟雾漫过眉眼，眼神冷得像半山深夜的霜。“醒了？”，声音轻，却砸得郗辞头皮发麻。，膝盖磕进碎石里，尖锐的疼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亓先生……”郗辞喉咙发紧，每个字都裹着血沫，“我没推屿屿……闭嘴。”，皮鞋停在他面前，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捏住郗辞的下巴，指腹用力，蹭得下巴上的血痂生疼。手机屏幕怼到郗辞眼前，法医鉴定报告上，亓官屿的伤口刺得他眼球发酸。
“伪善的***。”
五个字，像冰锥扎进心口，郗辞心口猛地一堵，疼得喘不上气。他拼命仰头，撞进亓官烬的眼底，那里只有滔天恨意，没有半分暖意。
“三年前，你装得干净。”亓官烬指节收紧，“转头就推他下山。他把你当亲哥。”
“我没有！”郗辞摇头，铁链勒进腕骨，血珠顺着铁链滴落，“是他自己失足……”
“自己？”
亓官烬忽然笑了，笑声满是嘲讽。他抬手，两个保镖抬着檀木箱走来，箱盖掀开，里面不是注射器，是厚厚一叠文件。
纸张被狠狠砸在郗辞脸上，边角划破他的脸颊，**的疼。
转账记录、证人证词、拼接的行车记录仪片段，散落一地。
“铁证如山。”亓官烬站起身，居高临下，“你还想抵赖？”
郗辞盯着文件，指尖发颤。
签名是伪造的，视频是剪的，证人，他从未见过。
“是你……伪造的……”
“是又如何？”亓官烬语气轻蔑，羞辱感铺天盖地，“就算是假的，你也得认。不然，****ICU费用，谁来交？”
奶奶两个字，戳中死穴。
郗辞心口一揪，浑身血液瞬间发凉。被烧的画室，三十万灰烬，ICU里插满管子的老人，一一在眼前闪过。
他一时糊涂收了黑钱，就此落入圈套。
“下跪。”亓官烬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保镖立刻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往下压。郗辞死死撑着地面，手指抠进地砖缝，指节泛白：“我不跪……我没罪……”
“跪。”
话音刚落，保镖抬脚，狠狠踹在他的断腿上。
“啊——！”
剧痛炸开，郗辞身体往前栽，膝盖重重砸在冰冷地砖上，闷响刺耳。断骨处的血痂彻底崩裂，暗红血迹混着冰水，在裤管晕开，冻得他浑身战栗。
亓官烬蹲下身，指尖擦过他额角的冷汗，凉得刺骨：“跪，就续医药费。不跪，今晚拔呼吸机。”
奶奶……
郗辞视线模糊，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
他看着亓官烬手里的病房号纸条，看着他眼底的决绝，撑在地上的手，缓缓松开。
“我跪……”
一个字，耗尽所有气力。
他慢慢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凉地砖上，长发遮住脸庞，掩住眼底的绝望。
细碎的呢喃，带着哭腔：“屿屿……真的不是我……”
亓官烬看着他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笑。他起身拍了拍西装，语气平淡：“拖去西侧囚笼。”
脚步顿住。
他低头，瞥了眼郗辞变形的右腿，眉峰冷冽：“他还要画画，腿断成这样，怎么握笔？”
保镖一愣：“先生……”
“接好。”
亓官烬的话，没有一丝温度，“不用麻药。”
郗辞浑身僵住，血液彻底冻住。
“不……不要……”
他拼命往后缩，却被保镖死死按住四肢，右腿被强行拉直。
两只手，分别按住大腿、攥紧小腿。
“按住。”
“咔——嚓！”
骨茬摩擦、错位、强行对接的声音，刺耳到极致。
没有麻药，没有缓冲，硬生生掰回断骨。
剧痛像火山喷发，直冲头顶。
郗辞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爆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嘶哑破音，混着血沫。
冷汗瞬间浸透全身，眼前一片漆黑，意识疯狂崩塌。
他能清晰感觉到，骨端刺破软组织，血腥味在伤口深处炸开。
三秒，却像一生。
“唔……”
郗辞瞳孔涣散，身体一软，直接痛昏过去，唇角溢出一缕血沫。
亓官烬冷眼旁观，眉都未皱一下：“包扎，拖上去。别让他死，还要画《坠崖图》。”
绷带快速缠上右腿，鲜血瞬间浸透白布，刺目惊心。
郗辞被拖上楼梯，铁链哗啦作响，奏着绝望的调子。
昏死间，他眉头死死拧着，指尖却悄悄攥紧——掌心藏着一片碎瓷片，是昨夜拖拽时，从墙角瓷瓶蹭下的。
庄园西侧的囚笼，极尽豪华。
柔软羊绒地毯，昂贵真皮沙发，巨大落地窗，能俯瞰半山夜景。
可四周，是密不透风的铁栅栏，缠着带电流的铁丝，华丽又致命。
保镖把他扔在地毯上，甩过一套干净衣服：“换上，明天画画。”
铁门重重关上，落锁声，成了最后的枷锁。
郗辞趴在地毯上，浑身剧痛，却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慢慢坐起。
窗外万家灯火，被铁栅栏切割得支离破碎，就像他的人生。
他摊开掌心，碎瓷片棱角锋利，硌得指尖生疼。
三年前暴雨，他明明是救人，为何所有证据都指向他？
是谁伪造了一切？是谁一步步把他推入深渊？
疑问啃噬着心神，郗辞眼底的绝望褪去，泛起一丝冷冽的锋芒。
他不会认输。
128天的囚禁，不是终点，是复仇的开端。
《坠崖图》，他会画。
但画的不是亓官烬要的罪证，是被掩盖的真相，是所有谎言与阴谋。
他缓缓起身，走到画架前，拿起画笔。
指尖颤抖，落下第一笔。
浓黑墨汁在白纸上晕开，像一滴凝固的血。
房间角落，隐藏的摄像头，正将这一幕，实时传到黑暗中的屏幕上。
屏幕旁手机震动，一条短信弹出：他开始画画了，下一步？
戴着黑手套的手，缓缓敲下回复：等。
庄园顶层，亓官烬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西侧囚笼的灯光，指尖轻敲玻璃。
他编辑好一条短信，按下发送：他的尊严，碎了。
夜色更浓，半山寒风刺骨。
豪华囚笼里，画笔划过白纸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郗辞垂着眼，笔尖不停，袖口下的碎瓷片，藏着他所有的隐忍与恨意。
他不知道，暗处的棋局，早已布下。
他更不知道，亓官烬眼底的恨意之下，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
这场以恨为名的囚禁，终究会朝着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方向，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