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显然是被他的举动激怒了。，三道雷霆同时劈下。，化成一只玄武巨兽，通体缠绕淡蓝色的电弧；一道是先天乙木雷霆，化作青龙虚影，咆哮着将所有生机碾碎；还有一道先天离火雷霆，化作朱雀，浑身灼热得让空气都扭曲起来。，四周的空间瞬间化作一片雷海，天地翻转，万物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孟浩然的身躯剧烈摇晃，周身正气翻涌不定，运转的速度明显滞涩了几分。，即便有祥云护着，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也仅仅是麻烦而已。。，牵引着丝丝缕缕的电芒钻进体内，加快肉身的凝炼速度。，一缕缕细小的雷丝在他引导下淬炼着那道虚幻的身影。，那具身体逐渐凝实。，端坐着一道巍峨的身影。，穿着一件玄白色的儒袍，周身正气如江河奔涌，体表五色毫光闪烁不定。，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最终在体内凝聚出一颗散发五色光芒的文胆。，伴随着特有的儒生威压从那人身上弥漫开来，像是在对抗头顶那片雷霆中蕴藏的意志。
天穹深处最后一道电弧消散时，山风裹着**的泥土气息灌入昆仑山谷。
那道盘坐虚空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眼，指尖残留的雷霆触感仍在皮肤表面游走，带着细微的麻痹与灼热。
他低头摊开手掌——指节分明，皮肤下隐约透出淡金色光泽。
五根手指缓缓收拢，再张开，反复三次后才确信这具躯体真正属于自己。
数十年来，他的意识一直困在那团庆云中，连最基本的形体都无法凝聚，如今终于能以人形感知这个世界。
山石间渗透的凉意透过衣料渗入脊柱，鼻腔里全是雨后草木特有的腥甜，连风声都变得清晰可辨。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间，五脏六腑同时震颤，那股淬炼过雷劫的浩然正气顺着经脉流转，与天地间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共鸣。
三清殿的青瓦檐角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落地时脚掌踩碎几片枯叶，发出细响。
殿门敞开，三道身影端坐其中，居中的那位须发皆白，面容却不见半分老态，正以审视的目光打量他。
孟浩然躬身行礼时，脑海里闪过这四十余年的种种。
从混沌中初醒时的惶恐，到小心翼翼收敛气息的煎熬，再到今日能以完整形态站在这三位圣人面前——每个片段都清晰得仿佛发生在昨日。
他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三清的面容，最后停在元始天尊脸上。
“晚辈能化形，全赖圣人成全。”
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劫后余生的沉稳，“这份恩情，晚辈不敢忘。”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右手轻抬，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孟浩然托起。
他注意到圣人指尖触碰到自己衣袖时，那瞬间的停顿——对方显然在他体内感知到了什么异样。
果然，元始天尊收回手后，目光中多了几分探询。
“你的修行路子，与洪荒常见的法门不太一样。”
元始天尊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评价一件器物，“五脏六腑凝聚文胆，以意志熔炼天地正气——这套体系，本座从未见过。”
孟浩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他早就料到会引来这种关注，甚至做好了被追问的准备。
诸天庆云化形本就是罕见之事，若能将这些推给**传承，反倒能解释得通。
他微微侧身，让殿外的光线斜照在自己身上，故意露出衣袍下隐约发光的经络纹路。
“晚辈偶尔从混沌碎片中窥得一些残篇，自己摸索着尝试。”
他说得很含蓄，既没有否认，也没有完全坦白，“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圣人指点。”
通天教主在旁轻笑一声，随手敲了敲面前的案几。
那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某种戏谑的意味。
老子则始终闭着眼，似乎对这番对话毫无兴趣，但他微微倾斜的指节暴露了他也在倾听的事实。
元始天尊沉默了片刻。
殿内的空气凝滞下来，连风声都消失了。
孟浩然能感觉到圣人神识拂过自己身体，那种被看穿的错觉让他后背渗出冷汗，但他 ** 自己保持呼吸平稳，不露半分破绽。
“你有这份机缘，是你的造化。”
元始天尊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但修道之路漫长，若无人指引，难免走弯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孟浩然眼中，声音加重了几分：“本座想收你为徒，入我阐教门下。
你可愿意？”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孟浩然感到心跳骤然加快。
他看见元始天尊眼中那种几乎不加掩饰的期待，看见通天教主若有所思地捋着胡须，看见老子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却洞悉一切的眼眸扫过来，又缓缓闭上。
殿外的风重新流动起来，吹动门框上挂着的铜铃，发出清脆响声。
那声音撞在石壁上，又化作碎响消散在远处。
孟浩然没有立刻回答。
竹叶在风中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交谈。
那个自称元始天尊的身影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可愿拜我为师？”
孟浩然的脚步顿住。
他感到一阵细微的震颤从脚底传遍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膛深处炸开。
他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个圣人，主动开口收徒。
这念头来得突兀，却又让他觉得早有迹象可循。
他想起那些刻意释放的善意，想起对方望向自己时那种打量璞玉般的目光。
元始天尊收徒从来不看神通高低，只看跟脚出身。
而自己作为**心中浩然正气所化，这跟脚放在洪荒天地间，恐怕没有第二份。
指尖无意识地捻住袖口布料，孟浩然垂眼思索。
那片诸天庆云原是元始天尊之物，自己虽已化形**，但那份因果始终缠绕在身。
想要彻底斩断这段纠缠，恐怕只有拜入对方门下才行。
圣人门下，是多少修士挤破头都求不来的位置。
他开创的神话儒道修炼法门才刚刚起步，远没有达到完善的地步。
若能学得圣人道法，补全自身修行体系，这条路就走得更稳了。
况且洪荒六圣之中，元始天尊护短是有名的。
封神之战时为了保自己的门人，那个圣人连面子都不要了，亲自下场厮杀。
若是拜他为师，往后遇到劫难，恐怕不用自己出手，师尊就已经提着法宝赶来了。
还有那些恩情——对方几次相助，自己还没机会偿还。
如果成了师徒，这份恩情就有了归处。
孟浩然深吸一口气，膝盖弯下，双手交叠举过头顶。
“ ** 孟浩然，拜见师尊。”
他的额头触到地面，声音沉稳。
接着又转向旁边两位圣人，依次行礼。
元始天尊脸上浮起笑意，伸手虚扶：“好好好，快起来。”
旁边那位面容古朴的老道也捻须而笑，和另一位青年模样的男子一同开口：“恭喜二弟收得佳徒。
往后阐教兴盛，指日可待了。”
孟浩然站起身时，看到那两位圣人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遗憾。
他隐约明白——这两位恐怕也有收徒的心思，只是碍于自己与元始天尊的因果，才没有开口。
那老道——他认出那是太清圣人——沉吟片刻，忽然开口：“既然你是三清首徒，老道也该有所表示。”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拂。
一道流光从袖中飞出，落在孟浩然面前。
那是一枚符箓，通体刻满密密麻麻的纹路，光是一眼望去，孟浩然就觉得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
符中仿佛有阴阳在旋转，四象在演化，五行在生克变化。
一股厚重而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他呼吸微微一滞。
“混元一气太清神符，极品先天灵宝。
内含混元一气，可演化两仪微尘大阵。
此阵可自成世界，分化生死晦明幻灭六门，位列洪荒十大阵法。
给你防身吧。”
孟浩然还没来得及道谢，旁边的青年男子——通天教主——已经开口：“大哥都出了手，师叔自然不能吝啬。”
他伸手取下挂在颈间的一枚长命锁。
那锁身通体金黄，上面刻着诡异复杂的纹路，三条白玉锁链垂在下方轻轻晃动。
锁身散发出来的威势让孟浩然感到自己的三魂七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握住，随时都会被拽出体外。
“穿心锁。
也是极品先天灵宝。
当年道祖在紫霄宫赐给我的。
今天送给你。”
通天教主把锁递过来时，孟浩然下意识抬手接过。
指尖触到锁面的瞬间，他能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指骨蔓延而上，像是有人把冬天的第一场雨倒进了他的血**。
三条白玉锁链碰撞时发出极轻的声响，依稀能看见锁链深处浮现出九条黑玉般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