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站在竹林间的风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竹影在他肩头晃动。 ** ，而眼前这两位圣人，一个送了极品灵符，一个送了道祖亲赐之物。，平静得像在看晚辈应该得到的东西。，拍了拍他的肩。，却让孟浩然感到一阵暖意顺着肩膀蔓延开来。。，喉结上下滚了几下，最终只是弯下腰，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能随手丢出两件极品先天灵宝当见面礼的，数来数去大概也只有**三清那一家子。，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混元一气太清神符则散发出温润的清气，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在空气中交织，他的指尖微微发麻，纯粹是被那气息 ** 的。，又觉得手心冒汗——这份礼太重了，重到他的理智不断发出警告。，目光落在元始天尊脸上。，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犹豫。，只是用眼神传递着询问。
元始天尊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你师伯和师叔都拿出来了，你若不收，反倒显得他们小家子气。”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极品先天灵宝在旁人眼中是至宝，可在三清眼里，不过是指缝间漏出的些许残渣。
孟浩然是三清门下第一个徒弟，这份身份本身就值得特殊的对待。
更何况**三清向来同气连枝，师叔伯赐宝物给师侄，在洪荒之中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往来。
孟浩然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原位。
他伸手，指尖触到穿心锁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刺痛顺着指腹蔓延到手腕，紧接着又化作温热的气流渗入经脉。
混元一气太清神符入手时，则像是握住了一团流动的云，没有任何重量，却让人感觉整个掌心都被填满了。
他将两件法宝收入袖中，弯腰拱手道:“师侄谢过师叔师伯厚赐。”
太清圣人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也浮出了几道笑纹。
通天教主更是毫不掩饰地咧开嘴，冲孟浩然点了点头。
元始天尊没有急着给孟浩然塞法宝，他心里早有了打算——等阐教的 ** 都收齐了，再一并赐下，那才显得郑重。
他目光微沉，把话题拉回到正事上。”该办的事都办完了，也是时候向洪荒传个消息，就说我们三清要在昆仑山开山收徒了。”
话音未落，太清圣人就点了下头。”收徒这事确实不能再拖。
不过老道一向只看缘分，就不敲锣打鼓地到处嚷嚷了。”
太清圣人向来性子淡，收徒讲究一个“缘”
字。
若是强求，反而坏了道心。
元始和通天都清楚自家兄长的脾性，也没多劝。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元始天尊的道音浑厚如山，震得虚空都在颤抖:“本座乃**正宗、玉清元始天尊，曾立阐教证道成圣。
阐教阐述天道意志，顺天应人，将于百年后在昆仑山设下考验，招收阐教 ** 。
洪荒万族生灵之中，凡跟脚深厚、向道之心坚定者，皆可前来一试。”
这道声音裹挟着天道圣人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洪荒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涌去。
九天之上，云霄翻涌；四海之中，波涛震荡；八荒之内，山石共鸣。
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还没等洪荒万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另一道声音紧跟着炸响，比前一道更加清脆凌厉:“本座乃**正宗、上清通天，曾立截教证道成圣。
百年后昆仑山设考验，招收截教 ** 。
洪荒万族生灵，不论出身、不论来历，只要有一颗向道之心，皆可前来拜师！”
两道圣音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洪荒天地之间。
那些原本还在浑浑噩噩中挣扎的生灵，猛地抬起头来，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圣人要收徒？”
一个浑身长满青苔的石族修士从山壁上挣扎着爬出来，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洪荒万族虽然各有传承，但那都是零碎不全的残篇，修炼起来磕磕绊绊，能走到哪一步全凭运气。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人没有根脚，在洪荒修士的圈子里就是野路子，连个正经名头都没有。
圣人门下就不同了，不仅有完整的传承、深厚的底蕴，更有玄门正统的身份，那才叫真正的修士。
拜入圣人门下，别说学那些玄妙无比的道法，单是那个身份地位，就比洪荒散修高出一大截。
一瞬间，整个洪荒像是被点燃的干柴，无数生灵从洞穴、从山岭、从深海、从荒漠中涌出，全都朝着昆仑山的方向狂奔。
有些飞在空中的修士甚至撞在了一起，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和怒骂。
但这都阻止不了他们，谁都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生怕晚了一步，圣人就已经收满了徒弟。
然而，就在洪荒万族陷入疯狂的时刻，昆仑山却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三清殿内，元始天尊宣布完收徒的消息后，目光再次落在孟浩然身上。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期待。
“徒儿，为师眼下只收了你一个。
百年后阐教广收门人，这件事需要你来主持大局。”
元始天尊手掌一翻，一枚通体金光灿灿的令牌出现在掌心。
令牌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先天道纹，每一条纹路都在微微颤动，散发出浓郁的玉清仙气。
那股属于天道圣人的恐怖意志，裹挟着上品先天灵宝的威压，缓缓向四周扩散。
令牌的气息每一次波动，都和整个昆仑山脉产生共鸣，无量道韵在虚空中衍化出先天阵纹，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玉清圣令，本身就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它内部封印了元始天尊的圣人意志，可以轻松调动昆仑山的力量，布下各种强大的阵法。
但它最大的弱点也在此——一旦离开昆仑山，威力就会大打折扣，变成一个空壳子。
孟浩然听完元始天尊的话，心头猛地一紧。
他原以为百年后元始天尊会亲自出面挑选 ** ，没想到对方竟把这件事完全交给了他。
收徒是关乎阐教未来的大事，圣人收徒更是慎之又慎，稍有差池就会在洪荒中沦为笑柄。
元始天尊把这个任务交给他，既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考验。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沉又稳。
不能让师尊失望。
孟浩然躬身行礼，双手接过那枚沉甸甸的玉清圣令，指尖触到令牌光滑的表面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内部涌动的灵力，像是握着一块活着的铁。
“ ** 谨遵师尊法旨。
阐教收徒大典，定会顺利举行，绝不辜负师尊重托。”
昆仑山玉虚宫偏殿
指尖触及那块玄色令牌的瞬间，凉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
孟浩然屈膝坐在祥云凝结的 ** 上，衣袍下摆垂落在虚空，随着呼吸微微飘动。
殿内烛火不曾点燃，唯有窗棂缝隙透进的天光，在地砖上画出细长的亮痕。
他阖着眼，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砸在膝盖处洇开深色印记。
三个月前，元始天尊在玉清殿里说完那番话时，通天教主的手指正叩击着案几边缘。
“二哥倒是省心。”
通天教主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我截教那边，怕是得亲自动手逐个挑了。”
元始天尊没有接话，只是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个圈，那块玄色令牌便从袖中飞出，稳稳悬停在孟浩然面前。
令牌表面流转着淡青色光泽，纹路像是树根虬结，又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笔画。
“找一处偏殿住下，炼化了它。”
元始天尊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收徒大典的时候，你自行主持便是。”
孟浩然跪拜时，额头触及冰凉的地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他退出殿门时，余光瞥见老子始终闭着眼，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通天教主的声音从身后追来：“浩然小子，若是在玉虚宫闷了，可来我那边转转。”
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昆仑山的石阶蜿蜒如蛇，两侧的松柏投下浓重阴影。
孟浩然穿过三重门廊，推开偏殿的木门时，灰尘簌簌落下，呛得他眯起眼睛。
殿内空荡荡的，只有正中摆着一个 ** ，墙角堆积着枯叶。
他挥袖扫去 ** 上的灰尘，盘腿坐下。
袖子落下的瞬间，那块令牌从怀里滑出，悬停在胸前三寸处，缓缓旋转。
令牌边缘泛起一圈圈波纹，像是石子投入水面后的涟漪，向着四周扩散。
孟浩然深吸一口气，将神识凝成一线，缓缓探入令牌内部。
轰——
脑海中炸开一片白光。
他“看见”
无数细密的锁链，层层叠叠缠绕在令牌核心，每条锁链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