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邀请------------------------------------------，北京的天气出奇的好。，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长安街，心情复杂。，还是四年前。那时候他刚从加州理工毕业，拿着英特尔的高薪offer，意气风发地站在***广场上，让路人帮他拍了张照片。，身后是飘扬的****。，意气风发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脑子的"未来科技"和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梦想。"师傅，*****从哪个门进？"他问。"东门。"司机瞥了他一眼，"小伙子，你是来开会的？""算是吧。""厉害啊。"司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你年纪轻轻，能进*****开会，不简单。"，没说话。。，在门口等了大约十分钟，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陈远舟？"男人打量了他一眼，"我是麒麟计划办公室的李明，张司长让我来接你。跟我来吧。""谢谢。"，走进*****内部。
说实话，陈远舟的内心是有一点震撼的。
2045年他去*****开过几次会，但那时候的"**会堂"和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依然是那个庄严、肃穆、让人心生敬畏的地方。
只是他的心境变了。
那时候他是世界顶尖工业集团的首席工程师，站在这里更多是一种"荣誉"；而现在，他是一个从2024年起步的创业者，站在这里，是为了一个比个人荣誉更宏大的目标。
"这边请。"李明带着他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进去吧，张司长在里面等你。"
陈远舟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会议室不大，也就三十来平米，但坐了不少人。
**国坐在主位上，看到陈远舟进来，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坐到旁边的空位子上。
陈远舟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快速在记忆中搜索他们的身份。
左边第一位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气质儒雅，看起来像学术界的人——原宿主的记忆告诉他，这应该是清华微电子所的林德辉教授，国内半导体领域的权威。
左边第二位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留着板寸头，眼神锐利，**气质——这应该是**的代表。
右边第一位是个年轻女性，二十八九岁的样子，五官精致，气质冷峻——陈远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心里微微一动。
"沈清澜？"他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果然是她。
中国电科集团首席芯片专家，32岁，江湖人称"芯片女王"。原宿主在好几个行业会议上见过她，但每次都只是远远地看着，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各位，"**国开口了，"人齐了，我们开始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自有一股威严，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麒麟计划的事。"**国环顾四周，"在座的都是国内半导体领域的顶尖人才，有些是老朋友，有些是新面孔。但不管怎样，我们今天聚在这里，都是为一个目标——打破西方**的技术封锁，实现国产芯片的自主可控。"
他顿了顿，继续说："麒麟计划的具体内容，我已经和相关单位通报过了。简单来说就是：五年时间，投入500亿资金，动员全国力量，攻克半导体设备的核心技术难题。目标是到2029年，实现14纳米芯片制造设备的完全国产化。"
"14纳米？"一个声音响起。
陈远舟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脸精英相。
他从原宿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人——赵瑞，某半导体投资基金的合伙人，在圈内以"善于运作"著称。据说他的基金背后有**资本的影子，但他本人一直否认这一点。
"张司长，"赵瑞开口，"我有个问题。"
"说。"
"14纳米这个目标，是不是太激进了？"赵瑞的语气不紧不慢，"我们都知道，目前国内最先进的制程是28纳米，中芯国际刚刚实现量产。想要一步跨越到14纳米，这中间的技术鸿沟，不是一句举国之力就能填平的。"
**国看了他一眼："赵总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赵瑞笑了笑，"我只是想提醒大家，做事情要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与其花500亿去搞一个可能失败的14纳米，不如把这笔钱用来引进国外的成熟技术。荷兰A**L虽然不能卖EUV光刻机给我们，但DUV光刻机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然后呢？"陈远舟开口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向他。
"你是？"赵瑞眯起眼睛，打量着陈远舟。
"陈远舟。"
"哦，"赵瑞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华芯科技的陈总，对吧？久仰久仰。听说您刚从**回来，搞芯片创业？不容易不容易。"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陈远舟没有理会他的客套，继续说："我刚才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们都去买A**L的DUV光刻机，那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远舟看着他，"DUV光刻机的极限是7纳米，A**L最先进的DUV可以做到5纳米。但问题是，5纳米以上的市场，已经被台积电、三星这些大厂垄断了。我们买他们的设备，就要用他们的制程，就要付给他们专利费。长远来看，我们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吃别人剩下的。"
赵瑞皱起眉头："话是这么说，但创新需要时间，我们需要……"
"我们需要多久？"陈远舟打断他，"十年？二十年？我们等得起，但中国的科技产业等得起吗？"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
"我来给大家算一笔账。2023年，中国芯片进口额3500亿美元，折合***超过2.5**。这2.5**里，有多少是用来买设备、建产线的？大概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是付给专利费和加工费的。"
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人。
"如果我们不掌握核心技术，这2.5**就永远要付给别人。而且，随着人工智能、5G、新能源汽车这些产业的发展，芯片的需求量只会越来越大。到2030年，这个数字可能翻一番，变成5000亿甚至更多。"
"到那时候，我们怎么办？继续买？买得起吗？"
他顿了顿。
"所以，我的结论是：与其花钱买设备，不如自己造设备。哪怕慢一点，哪怕难一点，也必须走自主研发这条路。"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林德辉教授率先鼓掌："说得好！小陈啊，你这番话，比很多老家伙都看得透彻。"
赵瑞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也没有再反驳。
**国看了陈远舟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好，"他说，"陈远舟的表态很明确。那接下来，我们来听听另一个人的意见。"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女性。
"沈清澜，沈总工，你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沈清澜。
她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文件，目光平静地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我的意见可能不太好听。"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像山涧里的泉水，"如果各位是来听好消息的，现在就可以散会了。"
"我们想听真话。"**国说。
"真话就是，"沈清澜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指着上面的一行字，"麒麟计划的目标——14纳米，五年时间，500亿资金——这三个数字里，至少有两个是假的。"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什么意思？"有人问。
"我的意思是，"沈清澜不紧不慢地说，"500亿，听起来很多，但分到每个子项目上，可能连零头都不够。光刻机国产化，需要攻克的子系统有几十个，光源、物镜、工件台、对准系统、浸没系统……每一个子系统拿出来，都够一个中型企业干十年。这500亿，够干什么？撒胡椒面吗？"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集中兵力，各个击破。"沈清澜说，"与其面面俱到，不如在一个点上取得突破，形成示范效应，然后再逐步推广。"
她转过身，看向陈远舟。
"我听说陈总有新的技术路线？"
陈远舟点了点头："纳米压印光刻。"
"纳米压印？"沈清澜皱起眉头，"这条路不是没人试过。MIT、惠普、日立，都搞过，但都没有成功产业化。原因是模板精度不够，对准误差太大。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成功？"
"因为我有新的方案。"陈远舟说。
"什么方案？"
"这是商业机密，恕我不能透露。"陈远舟说，"但我可以保证，如果你给我一次验证的机会，你会看到结果。"
沈清澜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验证？"她冷笑了一声，"陈总，你知道验证一个技术方案需要多久吗？至少一年。投入多少？至少一千万。你有这个钱吗？"
"如果张司长的麒麟计划是真的，"陈远舟说，"那这笔钱应该由**来出。"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国咳嗽了一声，打破僵局。
"好了，两位都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他说，"我想说的是，麒麟计划不是一个闭门造车的项目，它需要各方力量的参与。不管是老专家还是年轻人，不管是国企还是民企，只要有能力，都有机会。"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麒麟计划的初步方案。我希望大家回去之后，认真思考一下自己能做什么。如果有意向，三天之内来找我报名。"
会议散了。
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会议室。
陈远舟正准备走，沈清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总，留步。"
他转过身。
沈清澜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车祸的事，我听说了。"她说，"能活下来，命挺大。"
"谢谢。"
"但我警告你，"沈清澜的语气冷冰冰的，"如果你是在吹牛，浪费**资源，我会亲自把你从麒麟计划里踢出去。"
陈远舟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总工，您这是在关心我？"
沈清澜愣了一下，脸色微红，随即恢复冷漠。
"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借这个机会骗经费。仅此而已。"
说完，她转身走了。
陈远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
走出*****，已经是中午了。
**国在门口等着他。
"小陈，今天表现不错。"他说。
"张叔，"陈远舟说，"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自**。"
**国愣了一下。
"什么自**？"
"技术路线的自**，人事的自**，资金的自**。"陈远舟一字一句地说，"麒麟计划如果要做，就必须集中力量，不能有太多的行政干预。如果上面派一堆不懂技术的人来指手画脚，这个项目必败无疑。"
**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问。
"我知道。"
"你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小年轻，开口就要自**，你觉得合适吗？"
"张叔，"陈远舟说，"我不是在要官。我是在说一个事实。技术攻关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外行指挥内行。我不需要有人来帮我做决定，我只需要有人给我资源，然后让我自己干。"
"如果干成了，功劳是大家的；如果干砸了，责任我来背。"
**国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小子，"他拍了拍陈远舟的肩膀，"有胆量。"
他转身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三天之内，我会给你答复。回家等消息吧。"
陈远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风吹过来，带着一丝春天的暖意。
他掏出手机，给系统发了一条指令："继续完善纳米压印方案的细节。"
"收到。预计72小时后完成。"
他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来吧，"他喃喃自语，"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说实话，陈远舟的内心是有一点震撼的。
2045年他去*****开过几次会，但那时候的"**会堂"和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依然是那个庄严、肃穆、让人心生敬畏的地方。
只是他的心境变了。
那时候他是世界顶尖工业集团的首席工程师，站在这里更多是一种"荣誉"；而现在，他是一个从2024年起步的创业者，站在这里，是为了一个比个人荣誉更宏大的目标。
"这边请。"李明带着他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进去吧，张司长在里面等你。"
陈远舟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会议室不大，也就三十来平米，但坐了不少人。
**国坐在主位上，看到陈远舟进来，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坐到旁边的空位子上。
陈远舟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快速在记忆中搜索他们的身份。
左边第一位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气质儒雅，看起来像学术界的人——原宿主的记忆告诉他，这应该是清华微电子所的林德辉教授，国内半导体领域的权威。
左边第二位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留着板寸头，眼神锐利，**气质——这应该是**的代表。
右边第一位是个年轻女性，二十八九岁的样子，五官精致，气质冷峻——陈远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心里微微一动。
"沈清澜？"他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果然是她。
中国电科集团首席芯片专家，32岁，江湖人称"芯片女王"。原宿主在好几个行业会议上见过她，但每次都只是远远地看着，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各位，"**国开口了，"人齐了，我们开始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自有一股威严，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麒麟计划的事。"**国环顾四周，"在座的都是国内半导体领域的顶尖人才，有些是老朋友，有些是新面孔。但不管怎样，我们今天聚在这里，都是为一个目标——打破西方**的技术封锁，实现国产芯片的自主可控。"
他顿了顿，继续说："麒麟计划的具体内容，我已经和相关单位通报过了。简单来说就是：五年时间，投入500亿资金，动员全国力量，攻克半导体设备的核心技术难题。目标是到2029年，实现14纳米芯片制造设备的完全国产化。"
"14纳米？"一个声音响起。
陈远舟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脸精英相。
他从原宿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人——赵瑞，某半导体投资基金的合伙人，在圈内以"善于运作"著称。据说他的基金背后有**资本的影子，但他本人一直否认这一点。
"张司长，"赵瑞开口，"我有个问题。"
"说。"
"14纳米这个目标，是不是太激进了？"赵瑞的语气不紧不慢，"我们都知道，目前国内最先进的制程是28纳米，中芯国际刚刚实现量产。想要一步跨越到14纳米，这中间的技术鸿沟，不是一句举国之力就能填平的。"
**国看了他一眼："赵总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赵瑞笑了笑，"我只是想提醒大家，做事情要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与其花500亿去搞一个可能失败的14纳米，不如把这笔钱用来引进国外的成熟技术。荷兰A**L虽然不能卖EUV光刻机给我们，但DUV光刻机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然后呢？"陈远舟开口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向他。
"你是？"赵瑞眯起眼睛，打量着陈远舟。
"陈远舟。"
"哦，"赵瑞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华芯科技的陈总，对吧？久仰久仰。听说您刚从**回来，搞芯片创业？不容易不容易。"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陈远舟没有理会他的客套，继续说："我刚才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们都去买A**L的DUV光刻机，那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远舟看着他，"DUV光刻机的极限是7纳米，A**L最先进的DUV可以做到5纳米。但问题是，5纳米以上的市场，已经被台积电、三星这些大厂垄断了。我们买他们的设备，就要用他们的制程，就要付给他们专利费。长远来看，我们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吃别人剩下的。"
赵瑞皱起眉头："话是这么说，但创新需要时间，我们需要……"
"我们需要多久？"陈远舟打断他，"十年？二十年？我们等得起，但中国的科技产业等得起吗？"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
"我来给大家算一笔账。2023年，中国芯片进口额3500亿美元，折合***超过2.5**。这2.5**里，有多少是用来买设备、建产线的？大概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是付给专利费和加工费的。"
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人。
"如果我们不掌握核心技术，这2.5**就永远要付给别人。而且，随着人工智能、5G、新能源汽车这些产业的发展，芯片的需求量只会越来越大。到2030年，这个数字可能翻一番，变成5000亿甚至更多。"
"到那时候，我们怎么办？继续买？买得起吗？"
他顿了顿。
"所以，我的结论是：与其花钱买设备，不如自己造设备。哪怕慢一点，哪怕难一点，也必须走自主研发这条路。"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林德辉教授率先鼓掌："说得好！小陈啊，你这番话，比很多老家伙都看得透彻。"
赵瑞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也没有再反驳。
**国看了陈远舟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好，"他说，"陈远舟的表态很明确。那接下来，我们来听听另一个人的意见。"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女性。
"沈清澜，沈总工，你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沈清澜。
她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文件，目光平静地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我的意见可能不太好听。"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像山涧里的泉水，"如果各位是来听好消息的，现在就可以散会了。"
"我们想听真话。"**国说。
"真话就是，"沈清澜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指着上面的一行字，"麒麟计划的目标——14纳米，五年时间，500亿资金——这三个数字里，至少有两个是假的。"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什么意思？"有人问。
"我的意思是，"沈清澜不紧不慢地说，"500亿，听起来很多，但分到每个子项目上，可能连零头都不够。光刻机国产化，需要攻克的子系统有几十个，光源、物镜、工件台、对准系统、浸没系统……每一个子系统拿出来，都够一个中型企业干十年。这500亿，够干什么？撒胡椒面吗？"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集中兵力，各个击破。"沈清澜说，"与其面面俱到，不如在一个点上取得突破，形成示范效应，然后再逐步推广。"
她转过身，看向陈远舟。
"我听说陈总有新的技术路线？"
陈远舟点了点头："纳米压印光刻。"
"纳米压印？"沈清澜皱起眉头，"这条路不是没人试过。MIT、惠普、日立，都搞过，但都没有成功产业化。原因是模板精度不够，对准误差太大。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成功？"
"因为我有新的方案。"陈远舟说。
"什么方案？"
"这是商业机密，恕我不能透露。"陈远舟说，"但我可以保证，如果你给我一次验证的机会，你会看到结果。"
沈清澜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验证？"她冷笑了一声，"陈总，你知道验证一个技术方案需要多久吗？至少一年。投入多少？至少一千万。你有这个钱吗？"
"如果张司长的麒麟计划是真的，"陈远舟说，"那这笔钱应该由**来出。"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国咳嗽了一声，打破僵局。
"好了，两位都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他说，"我想说的是，麒麟计划不是一个闭门造车的项目，它需要各方力量的参与。不管是老专家还是年轻人，不管是国企还是民企，只要有能力，都有机会。"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麒麟计划的初步方案。我希望大家回去之后，认真思考一下自己能做什么。如果有意向，三天之内来找我报名。"
会议散了。
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会议室。
陈远舟正准备走，沈清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总，留步。"
他转过身。
沈清澜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车祸的事，我听说了。"她说，"能活下来，命挺大。"
"谢谢。"
"但我警告你，"沈清澜的语气冷冰冰的，"如果你是在吹牛，浪费**资源，我会亲自把你从麒麟计划里踢出去。"
陈远舟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总工，您这是在关心我？"
沈清澜愣了一下，脸色微红，随即恢复冷漠。
"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借这个机会骗经费。仅此而已。"
说完，她转身走了。
陈远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
走出*****，已经是中午了。
**国在门口等着他。
"小陈，今天表现不错。"他说。
"张叔，"陈远舟说，"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自**。"
**国愣了一下。
"什么自**？"
"技术路线的自**，人事的自**，资金的自**。"陈远舟一字一句地说，"麒麟计划如果要做，就必须集中力量，不能有太多的行政干预。如果上面派一堆不懂技术的人来指手画脚，这个项目必败无疑。"
**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问。
"我知道。"
"你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小年轻，开口就要自**，你觉得合适吗？"
"张叔，"陈远舟说，"我不是在要官。我是在说一个事实。技术攻关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外行指挥内行。我不需要有人来帮我做决定，我只需要有人给我资源，然后让我自己干。"
"如果干成了，功劳是大家的；如果干砸了，责任我来背。"
**国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小子，"他拍了拍陈远舟的肩膀，"有胆量。"
他转身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三天之内，我会给你答复。回家等消息吧。"
陈远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风吹过来，带着一丝春天的暖意。
他掏出手机，给系统发了一条指令："继续完善纳米压印方案的细节。"
"收到。预计72小时后完成。"
他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来吧，"他喃喃自语，"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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