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脸部被注**局部**——不是毁容，是被“还原”。袭击者用手术级细针蘸着一种青灰色颜料，一针一针地在他脸上刺出了青面的谱式纹路。针尖沿着他额纹的方向，从眉心向外，一笔一画，像他二十年前在第一位患者脸上画下术前切口线。那些刺点沿着他本来的皱纹分布——额纹、眉间纹、法令纹。针尖走到他眼尾时停了一下——那是他每天长时间戴手术放大镜后被镜架压出的印痕。袭击者顺着这道印痕，极轻地补了一针。袭击者不是给他添伤口，是把那些他自己在日常镜前都忽略掉的纹路，重新用针尖逐一描回皮肤的纹理表面。
托盘上整整齐齐摆着针、持针器、无菌纱布和一支极细的单股墨针，全部经过了二次清洗并按器械标准归位。针尖沾着青灰色颜料——与三位受害者脸上的颜料成分完全一致。托盘底下压着一张纸，字迹是老**，墨水是蓝黑色档案体：每一道皱纹都是你缝的。你替多少张脸抹去了岁月，岁月就一笔一笔记在你脸上。你不无辜。但你也不是主犯。
陈九声在器械盘无菌巾下找到了第五片青面碎片。它不在墙上，不在通风口——它被端正地摆在一支未拆封的缝合线上。他把它拿起来时，发现这片碎片与其他几片不同：纹路不再是灰青色，表面沁了一层极淡的茶褐色，木质纤维之间还能闻到残留的单宁酸气味。太爷说青面碎片暴露在空气中的时间过久就会变色——这一片，已经被放置在某种特殊环境中很久了，久到原本的青灰色褪到只剩中间薄薄一层。不是汗，不是血。是泪水。
林珑调取白茉莉近期的通话记录，在她手机的通话记录中看到了老**诊所座机号。来电时间是老马遇袭当晚，通话时长四分半。
第七章 镜厅
白茉莉向玉兰会所有会员发出了私人影像展的邀请函。函封是手写的楷体字，没有烫金，只在末尾附了一行小字：“请带一面自己的旧镜子来。”
展览设在城郊一座废弃的私人画廊，是白茉莉年轻时拍过广告的场地。她借棚拍过一条护肤广告，广告词当年由她自己即兴发挥，播出后被剪掉了一整句。画廊墙面被贴满了照片——全是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