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着。
一把刀杀一个人太浪费。攒一攒，该杀的一起杀。
赵衍那边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马场被端的第三天，他派了自己的首席谋士魏丰来东厂"拜会"李全安。
魏丰这个人我也认识。
大婚那夜，把我绑起来的绳子是他亲手系的。
系得紧。勒进肉里，拖出去的时候骨头都卡住了。
他坐在东厂衙门的厅堂里，端着茶碗,翘着腿，和李全安的人进行例行的寒暄。
我从侧门走进去。
没有刻意为之，手里端着当天要呈给李全安审阅的案卷。
魏丰眼角余光扫到我，先是没在意。
然后他停了一下。
茶碗悬在半空。
他慢慢转头，看着我。
一秒。两秒。三秒。
他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退干净了，从脸颊退到嘴唇，从嘴唇退到指尖。
茶碗磕在桌沿上，茶水泼了一片。
"你……沈策？！"
我把案卷放在李全安桌上，朝他行了个东厂的规矩礼——右手握拳抵在左胸，微微颔首。
"魏大人，案卷已整理完毕。"
没有多余的话。
我转身出去了。
身后，魏丰的椅子"砰"的一声往后倒。
他追出来，站在衙门台阶上，隔着院子盯着我的背影。
我没有回头。
当天夜里，魏丰连夜赶回东宫。
我的人盯着他。
他进去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出来时走路都在打晃。
而赵衍——据我安插在东宫伙房的眼线说——听完魏丰的话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沈策？那个废物？不可能。"
又过了一盏茶，他补了一句。
"去查——把他的底查清楚。"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擦刀。
我笑了一下。
第一次。
来查吧。等你查清楚的时候，你会发现——已经晚了。
第五章
两年。
东厂四大档头，我排第一。名义上仍是李全安的副手,但衙门里上上下下都清楚——三十二路番子、六座暗桩、四条消息线,全攥在我手心里。
李全安老了。
他的咳嗽从秋天就没断过,入冬后每咳一次，帕子上都是血丝。
可他还是每天坐在花厅里喝茶，拂尘搁在膝头，眯着眼听我汇报。
这一天，我汇报的不是公务。
"义父。"我叫他义父——这是半年前他主动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