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瑶过生日，他提前半个月准备礼物，全家去高档餐厅庆祝，账单照例甩给我。
我不是没说过。
每次开口，都被顾衍那套“家和万事兴”堵回来。
婆婆更绝，一听到我有意见，当场捂胸口，说心慌气短要叫120。
时间长了，连吵都懒得吵了。
我拼命工作，天真地以为赚够了钱就能填平这个无底洞，用钞票买来表面上的太平。
直到今晚。
直到前台报出四十二万六千这个数字。
像有人照着我的脸抡了一巴掌，扇得我耳朵里嗡嗡响，但脑子反而一下子清醒了。
在他们眼里，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妻子、嫂子、家人。
我是一台提款机。
一个没有额度上限、也不用还款的移动金库。
我的心在这一刻，凉得发硬。
重新抬头，看向前台那位笑容已经有些撑不住的接待员，我一字一字地说：
“麻烦你，请你们当值总经理来一下。我对这笔账单有重大异议，需要当面谈清楚。”
接待员如释重负，立刻拿起内线电话。
不到两分钟，一个身穿藏蓝色西装、胸前别着金色铭牌的中年男人从内部通道走了出来。
步子稳，眼神精明，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铭牌上三个字：何明辉。下面一行小字：旗舰店总经理。
他先朝我点了点头，开口的语气克制而周全：
“女士**，我是锦澜阁望江台旗舰店总经理何明辉。很抱歉给您带来不愉快的体验，请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瑶瑶挽着婆婆的胳膊，身后跟着满脸尴尬的顾衍，三个人呼啦啦地涌到了前台。
顾瑶瑶抢步上前，直接站到何明辉跟前，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
“你就是总经理？来得正好！”
她嗓门特意拔高了几度，周围好几桌客人的目光刷地扫过来。
“你们这店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就四个人吃饭，怎么收出四十多万？这跟**有什么区别！”
“我嫂子一个普通上班族，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你们这样乱收费，良心不会痛吗？信不信我上网曝光你们，让全城都知道锦澜阁是黑店！”
这套话她说得行云流水，眼皮都不眨一下。
王秀珍立刻在旁边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