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体现在填补了《内经》以前我国缺乏临床医学专著的历史空白。”
这句看似寻常的学术论断，辗转传到其他领域的研究者耳中，经多方引证，变成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判断——《五十二病方》***最早、最完整的实用临床医学手册。
在整理过程中，一个鲜明的特征让马继兴印象极深：这部帛书对“创伤”的处理，几乎占了全书最大的篇幅。书名虽然叫“五十二病方”，但并没有宏大玄妙的理论体系。它不谈阴阳五行，很少提脏腑经络，更不引经据典，甚至方子连一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上来就是：
“令金伤毋痛方，取鼢鼠，干而冶；取彘鱼，燔而冶；□□、薪辛夷、甘草各与鼢鼠二等，皆合挠，取三指撮一，入温酒一杯中而饮之。”
这是一条治疗金属利器所致创伤、外用止痛的方子。它需要把鼢鼠烘干磨粉，把锅巴鱼炙烤成炭，加入辛夷、甘草等药，用温酒冲服。从今天的眼光看，这个方子里药理机制并不是核心——在战乱频仍的先秦时代，人们所求的是最简单直接的结果：别让伤口太疼。
在“诸伤”一题中，帛书画出了好几种处理外伤的方案。其中尤以“燔发”最为后世熟知——“燔发”就是把人的头发烧成灰，外敷以止血。这种方法和世界各地早期文明的经验很相似，因为炭化的角蛋白确实具备一定的吸附和收敛作用。
马继兴把这一条和另一条“止血方”并列对看：书中要求医师先按压住出血的伤口近心端，再进行敷药和包扎。早期医家中，这可能是世界上关于“按压止血法”最早的记载之一。他喃喃自语：“中国人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学会这套办法了，了不起。”旁边一位学生笑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仗打得多了，止血的法子自然就多。”
这个朴素的观察倒也不无道理。春秋战国时代兼并战争频繁，百姓在离乱中流离失所，金刃之伤成为常见的疾患。帛书上那些止血镇痛、清创消毒、包扎固定的简易流程——多达十六种之多——正是战乱之中的医家们一点一滴从血泊里总结出来的。
然而，帛书中最让马继兴心折的，不是止血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