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刑案司双杰访凶立心术,破三桩连环案锁无定罪元凶  |  作者:芸竹猗  |  更新:2026-04-29
应天府上元县郊外官道旁的乱葬岗,被野狗刨出一具年轻女尸。仵作验尸的结果递到应天府尹案头时,这位在金陵城掌了三年刑狱的老臣,指尖止不住地发颤——死者是城南锦绣坊的绣娘林晚,二十一岁,被细麻绳勒毙,左臂上整整齐齐划着三道平行的刀痕,身上银钱分文未少,也无被侵犯的痕迹,抛尸现场除了半枚被踩烂的绣鞋,再无半点有用的线索。
这是三个月内,应天府出现的第三起一模一样的命案。三名受害者皆是二十岁上下的绣坊绣娘,长相清秀,性格内向,皆是下班独行时失踪,勒毙,左臂三刀,无劫财无侵犯,现场干净得像被水洗过。应天府动用了全部衙役,查遍了金陵城的泼皮、无赖、前科犯,甚至连三名绣**远房亲戚都翻了个底朝天,三个月过去,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金陵城的绣坊人心惶惶,天不黑就落锁关门,女眷们更是不敢独自出门,流言越传越凶,最终案子越过应天府,直接递到了刑部尚书的案头,又被批给了刑部大理寺的沈砚与湖广清吏司的魏勋。
沈砚那年二十七岁,是洪武十四年大理寺复置后最年轻的评事,生得眉目清隽,看着像个只会啃书的文弱书生,却偏偏对刑狱里最阴诡的人心,有着近乎天生的敏锐。他接了卷宗,在值房里熬了三个通宵,把三起命案的验尸格目、现场勘查记录、受害者生平翻得纸页发毛,最终抬眼时,对着坐在对面的魏勋,说了一句让整个刑部都觉得疯了的话。
“这案子按老法子查不出来。我要去天牢,见那些定了死罪的连环凶犯,问他们为什么**,怎么选的人,怎么躲开官府的追查。”
魏勋那年四十二岁,武举出身,在刑狱里滚了二十年,手上沾过凶徒的血,见过人间最腌臜的恶,从湖广的乡县一路做到刑部员外郎,是刑部里出了名的硬骨头。他听见沈砚的话,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顿,眉头拧成了疙瘩:“沈评事,你怕是熬糊涂了?那些都是十恶不赦的死囚,**不眨眼的魔头,你去跟他们聊**?这是与虎谋皮,是拿**的刑律当儿戏!”
“魏大人,我们查了三个月,连凶手的边都摸不到,是因为我们根本不懂这种人。”沈砚的声音很稳,指尖点在卷宗上受害者左臂的刀痕记录上,“寻常凶案,不是为财,就是为仇,再不就是为情,可这三起案子,三样都不沾。我们不知道凶手要什么,就永远找不到他。要懂猎食的狼,就得去问关在笼子里的狼,它们是怎么盯上猎物,怎么下口,怎么躲开猎人的陷阱的。”
魏勋依旧反对,他办了一辈子案子,只信人证物证,信现场痕迹,不信什么“问凶徒懂凶案”的歪理。可刑部尚书被这桩连环案逼得焦头烂额,洪武皇帝最恨地方刑狱废弛,若是再破不了案,不止应天府尹要丢官,他这个刑部尚书也难辞其咎。最终尚书拍了板,给了沈砚和魏勋一道手令,许他们自由出入天牢,提审任何在押死囚,限期两个月,要么用这法子破了案,要么两人一起担下办案不力的罪责。
天牢在应天府太平门外的贯城,是洪武十七年刚建成的三法司诏狱,里面关的,都是定了死罪、等着秋决的重犯。沈砚和魏勋第一次踏入天牢时,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铁镣拖在地上的声响、犯人的嘶吼与哭嚎,在阴暗的甬道里来回撞着。魏勋按着腰间的佩刀,走得步步警惕,沈砚却目不斜视,手里只拿着一卷空白的纸,一支笔,径直走向了最深处的重犯牢房。
他们见的第一个死囚,叫林墨,人送外号林鬼手,四十岁,前秀才,五年内在老家应天府句容县,用砒霜接连毒杀了十七名同村的富户。每次都是把砒霜下在茶水或是酒里,死者皆是腹痛暴毙,仵作一开始都当是急症身故,直到第十七名死者死时,他的**偷拿了他给的银钱去赌,被衙役抓住,为了脱罪,才把林墨毒**的事全招了。人证物证俱在,林墨认了罪,定了斩立决,关在天牢里等着秋决,可直到现在,他都不觉得自己错了,只说自己是被女人卖了,不然官府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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