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刑案司双杰访凶立心术,破三桩连环案锁无定罪元凶  |  作者:芸竹猗  |  更新:2026-04-29
远抓不到他。
牢房门打开时,林墨正坐在草堆上,拿着半根木炭在墙上写诗,看见沈砚和魏勋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满是不屑:“怎么?又来审老子?该招的我都招了,要杀要剐随便,别来烦老子。”
魏勋刚要开口,沈砚先一步拦住了他,目光扫过墙上的诗,又落在林墨洗得发白的秀才襕衫上,缓缓开口:“我们不是来审案的。我们看过你的卷宗,十七个人,五年时间,官府查了无数次,从来没怀疑过你一个穷秀才。句容县的人都说,那些富户都是为富不仁,死了活该,只有你知道,他们不是死在为富不仁上,是死在看不起你上。”
林墨手里的木炭猛地停住,终于抬了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砚,带着警惕,也带着被戳中心事的错愕。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依旧平稳:“你寒窗苦读二十年,三次乡试都落了榜,同村的富户们,个个家财万贯,大字不识几个,却天天在你面前摆架子,笑你是个穷酸秀才,一辈子没出息。你毒杀他们,不是为了他们的钱,你抢来的银钱,大半都给了**,自己没花多少。你要的,是掌控他们生死的权力,是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以此证明,你比他们都聪明,都强。”
这话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捅开了林墨紧闭的嘴。他猛地从草堆上站起来,抓着牢门的铁栏杆,眼睛通红,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说那些富户怎么在他中了秀才后依旧嘲讽他,怎么抢了他看中的良田,怎么在他去借银子时,把他的书扔在地上踩。他说自己怎么摸清了每个人的喜好,知道谁爱喝浓茶,谁爱喝米酒,知道谁的老婆什么时候回娘家,谁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放松警惕。他说自己怎么在每次下毒后,都第一个跑去哭丧,帮着家属料理后事,没人会怀疑到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身上。他说自己怎么制造不在场证明,每次有人死的时候,他都在私塾里给孩子教书,有几十个孩子给他作证。
沈砚就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手里的笔不停,把林墨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作案的细节,每一点心理的变化,都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魏勋站在一旁,原本紧绷的脸,慢慢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办了二十年案子,从来没想过,一个凶徒的作案逻辑,竟然能被这样拆解开来,不是从物证,而是从人心。
两个时辰后,沈砚和魏勋走出了林墨的牢房,纸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沈砚看着纸上的内容,在末尾写下了第一行总结:无表面动机的凶案,必有深层的心理诉求,目标的选择必有固定的符号性,作案的核心,是为了获得对他人生命的绝对掌控感。
他们见的第二个死囚,叫周猛,人送外号周屠户,三十五岁,以前是江宁府的杀猪匠,三年时间里,接连虐杀了八名流浪儿,**都被扔在城外的乱葬岗,手段**。衙役抓住他的时候,他正在屠宰坊里杀猪,面对冲进来的衙役,他面不改色,被抓进大牢后,不管是审问还是刑讯,他始终一言不发,一个字都不肯说。官府凭着现场找到的一把杀猪刀,定了他的死罪,可直到现在,他都没认过罪,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杀那些无依无靠的流浪儿。
牢房门打开时,周猛正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牢门,浑身的肌肉绷得像铁块,听见动静,也只是缓缓转过头,一双眼睛里满是暴戾和冰冷,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魏勋见过太多这样的凶徒,这种人,骨头硬,不怕疼,刑讯对他们来说,根本没用,只会让他们更抗拒。之前江宁府的衙役,把所有能用的刑都用了一遍,周猛愣是没哼一声,更别说开口说话了。
魏勋按着刀,挡在沈砚身前,怕周猛突然暴起伤人。沈砚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周猛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上,又扫过他额角一道陈年的旧疤,缓缓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爹以前也是**,对吧?他打你的时候,也是用杀猪的刀柄,打你的额角,骂你是个连猪都杀不死的废物,对吧?”
周猛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满是暴戾的眼睛里,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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