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确立“地下恋爱关系”之后,虞念原以为生活会照常运转。
她甚至天真地规划过一张时间表:上班八小时,通勤二十分钟,晚间自由时间用来研究闲鱼上二手奢侈品的定价策略。偶尔跟商聿配合一下情侣互动——牵个手,吃个饭,频率控制在一周两次以内。
可控,可量化,可执行。
现实打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确立关系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虞念坐在总裁办公室的专属工位上,正对着屏幕核对南区项目的预算报价单。数字跳来跳去,她的注意力却被身后那道目光钉在了后脑勺上。
商聿开完上午的董事会议回来,解掉领带,扔在沙发靠背上。
“过来。”
虞念头也没抬。“预算单还有三页没核完。”
“过来。”
声调没变,音量没升,但那种不接受第二个答案的语气她已经很熟了。虞念保存文件,推着转椅滑过去——她现在已经把滑椅汇报法运用得炉火纯青了。
椅子还没停稳,手腕被扣住了。
商聿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让她半坐在自己办公桌的边缘。他没有站起来,就坐在老板椅里,仰头看她。
“低头。”
虞念低下头,下一秒嘴唇被堵住了。
这个吻很短。两三秒的事儿。嘴唇贴了一下就松开,力道不重,像盖章。
虞念愣了一下:“就这?”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
商聿看她的眼神变了。
“你还想怎样?”
“不不不,这样很好,刚刚好,恰到好处。”虞念试图从桌沿上溜下去,被一只手按住了腰。
第二个吻就不是盖章了。
是正儿八经的、关上门的、把人按在桌上的那种亲法。虞念后背压着一摞投资意向书,纸张在身下发出皱巴巴的**声。商聿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舌尖拨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吻得又深又慢。
媚骨准时上线。
甜香从虞念的锁骨处往外蔓延,骨头缝里那股**的电流从脊椎一路窜到指尖。她的手指攥住了商聿的衬衫前襟,指节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商聿吻了很久才放开她。
虞念瘫在那摞投资意向书上喘气,头发散了一半,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仁一个色号。
“预算单。”商聿拿起桌上的笔,转了半圈,恢复了那副谈判桌上的冷脸,“下午三点之前交。”
虞念从桌上爬下来的时候,投资意向书已经皱成了酸菜。
这只是开始。
确认关系后的第一周,商聿亲了她十一次。
虞念掰着手指头数过。
早晨她到办公室的时候,亲一下。午饭前,亲一下。下午茶时间,看心情。开完会回来要是不高兴,得亲两下。
频率之高,让虞念想起了上辈子公司楼下那台需要反复按才出水的饮水机。
问题不在于亲——说实话,她这具身体巴不得贴上去。媚骨在每次亲密接触后确实会进入一个冷却期,体温回落,甜香收敛,大概能维持两到三天的平静。
对虞念来说,亲一次管三天,性价比极高。
但对商聿来说,情况显然反过来了。
他越亲越不够。
第二周开始,单纯的接吻已经无法满足这位商业精英的胃口。
某天下午,虞念蹲在储物柜前翻找上季度的审计报告,商聿从她身后走过去的时候,手指顺着她后颈的发际线勾了一下。
虞念整个**了起来。
“在办公室!”
“嗯。在办公室。”商聿的表述是肯定句,不是让步句。
他把虞念按在储物柜和自己之间的那个狭小空间里,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柜门上,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往上走。
虞念拍掉他的手。
他换一个位置继续。
再拍。再换。
虞念快被气笑了:“你属八爪鱼的?”
商聿低下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垂:“你属什么?”
“我属加班猝死那一挂的。你再折腾我下去,我真能当场昏过去。”
这句话有效。
商聿停了手。但只停了三秒。然后改为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双臂收拢,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不动手了。但也不撒手。
虞念的脸埋在他胸口,鼻腔里全是雪松调的香水味儿,媚骨在骨头缝里**地哼着小曲。
她默默在心里更新了备忘录。
媚骨冷却周期修正:亲密接触后冷却约48小时。但商聿的冷却周期约为——不存在。该男人没有CD。重复,没有CD。
到了第三周,事态进一步升级。
商聿在办公室里除了最后一步,能做的基本都做了。
虞念的衬衫扣子被解开过四次,锁骨上多了三处淡红色的印记——好在是冬天,领口高一点就能遮住。
有一次实在过分。虞念被按在那张黑胡桃木的办公桌上,裙子皱得跟拧过的抹布一样,商聿的手指沿着她的腿弯往上,眼看就要越过最后一道防线。
虞念伸手捂住了他的手。
“不行。”
商聿抬头看她,呼吸不太稳。
“在办公室不行。”虞念的声音也在抖,但嘴上的逻辑格外清晰,“你办公室没有锁。秘书室的人可以直接开门进来。真出事了,地下关系直接曝光,你的商业声誉受损,我的职业生涯完蛋。风险收益比太差了。”
——用他听得懂的语言说话,这是虞念这几周摸索出来的最有效沟通方式。
商聿看了她十秒钟。
然后放开了她,退后一步,理了理袖口。
“今晚我去你那里。”
虞念光速摇头。
“不行,家里在通风。”
“昨天也在通风?”
“昨天是做大扫除。”
“前天呢?”
“前天……肠胃炎。”
商聿把手**裤袋里,表情寡淡地审视着她的脸。
虞念顶着他的目光,面不改色,心跳如鼓。
她确实在找借口。
原因很复杂——一部分是怕。她是个穿过来的灵魂,上辈子二十六年母胎单身,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这具身体虽然是为勾引人而生的,但身体里住的灵魂依然是个在这件事上彻头彻尾的新手。
另一部分是更现实的考量。
她读过原书的剧情线。原书里的虞念和商聿****后,剧情会加速推进到女主林暖介入的阶段。她不确定提前触发这个节点会带来什么后果,保守起见,能拖就拖。
商聿没有戳穿她拙劣的借口。
但他的脸色说明了一切——这个男人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台被人拔了充电线却被要求继续运行的高性能处理器,散热风扇已经开到最大档。
虞念怀疑他每天的冷水澡用量翻了三倍。
那天下班,商聿又提出送她回去。虞念在副驾驶上坐得笔直,安全带勒得紧紧的,连一厘米都不敢往驾驶座的方向偏。
帕拉梅拉停在城东小区门口,虞念手速极快地解安全带、推车门,一气呵成。
“晚安!”
车窗降下来。
“虞念。”
她的脚已经迈进单元门了,只好又退回来,弯腰看着车里的人。
商聿坐在驾驶座上,车内的氛围灯把他的侧脸打出很深的阴影。他没看她,视线落在方向盘上。
“你还打算躲多久?”
虞念的手搭在车窗框上,指尖不自觉地敲了两下。
“我没有躲。”
“虞念。”他叫她全名的时候,通常意味着耐心余额不足。
“真没有。就是最近——”
“你的肠胃炎好了三天了,大扫除做了两天了,通风更是通了整整一周。”商聿偏过头看她,“你是住在风洞实验室里?”
虞念:“……”
账被算得明明白白。
她抿了抿嘴,索性坦白了一半。
“我没准备好。”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的耳朵烧了起来。
商聿看着她烧红的耳朵尖,视线在那里停留了几秒。
他没追问。
车窗升上去。帕拉梅拉的引擎声重新响起来,慢慢驶出了小区。
虞念站在单元门口看着尾灯消失在路口,吐出一口气,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烫得能煎蛋。
她一路小跑上楼,进门,关门,靠在门背上往下滑。
**刚着地,手机震了。
商聿发来的消息。
周六晚上,有个商业晚宴。你陪我。
后面跟了第二条。
提前把时间空出来。下午我带你去挑衣服。
虞念盯着屏幕。
挑衣服?晚宴?
她飞速打开原书的记忆碎片搜索了一下——原文里确实有一段商业晚宴的剧情。但细节模糊,她只记得这是一个关键的社交场合,原主好像在这个宴会上出了什么事。
具体出了什么事——想不起来了。
穿**忆就是这样,关键情节记得七七八八,细节永远打马赛克。
虞念回了一条消息:好。
想了想,又补了一条:一般不都是霸总挑好了送过来吗?
对面秒回:看女朋友穿好看的衣服,我乐意。
虞念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人平时面瘫脸一张,冷得能当冰箱用,怎么打字的时候突然会说人话了?
她翻了个身,趴在玄关的地毯上,举着手机反复看了三遍那条消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然后猛地把手机扣在地上,脸埋进手臂。
不行。
虞念,你清醒一点。
这是带薪理疗,不是真谈恋爱。你心跳加速是因为媚骨,不是因为喜欢。完全是生理反应。百分之百的生理反应。
她对着地毯做了三遍深呼吸。
然后爬起来,打开备忘录。
穿书第18天工作总结
1.商聿在办公室越来越过分,需尽快制定物理防线方案。
2.已成功拖延“最后一步”18天,但对方耐心储备估计即将见底。
3.周六商业晚宴,需提前做功课。查一下出席人员名单。
4.他说“看女朋友穿好看的衣服,我乐意”。——没有分析价值,但存档备查。
周六下午两点,商聿的车准时出现在小区楼下。
虞念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全身上下最贵的东西是那根头绳——原主买的,丝绒材质,据说六十块。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商聿扫了她一眼。
“就穿这个?”
“去挑衣服又不是走红毯,穿这么好干嘛。”虞念系好安全带,“去哪儿?”
“SKP。”
虞念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SKP的客单价,觉得自己这身行头走进去可能会被保安请出来。
帕拉梅拉在SKP的VIP地下车位停好之后,商聿从后备箱里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披在虞念肩上。
“穿上。”
“我不冷——”
“穿上。”
虞念乖乖套上。大衣是男款的,长到膝盖以下,袖子多出一截,得翻个边才能露出手指。
闻起来是雪松的味道。
她把鼻子悄悄埋在领口蹭了一下,媚骨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打比方的。实际表现是后背微微发热,四肢变得绵软,像泡了个温泉。
SKP四楼的高定区被提前清了场。整层楼只有她和商聿,外加三个毕恭毕敬的店员和一个私人造型顾问。
造型顾问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齐耳短发,穿黑色西装,脖子上挂着软尺,看起来比虞念还像甲方。
“商先生,宴会的主题色是金和黑,您有偏好的方向吗?”
商聿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手指随意地点了点展示架上那排礼服。
“她试,我看。”
四个字,甲方本方。
虞念被造型顾问领进了试衣间。
第一套:黑色缎面抹胸礼服,鱼尾裁剪,后背开到腰窝。虞念穿出来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好了,一百七二的身高,腰细腿长,缎面裹在身上跟浇上去的水一样服帖。
她走到商聿面前站定。
商聿的视线从脚踝往上走,经过膝盖、大腿、腰线、锁骨,最后停在她的脸上。
“换一件。”
“哪儿不好?”
“后背开太低了。”
虞念:“……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看吗?”
“好看。”商聿答得很快,然后补了后半句,“所以换。不需要别人看。”
造型顾问低头翻了翻衣架,脸上的表情很专业地维持着空白。
第二套:香槟金色的V领长裙,侧开叉到大腿中段,领口的深度在**和端庄之间踩着钢丝。
虞念走出来的时候,商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比上一次更长的时间。
“开叉太高了。”
虞念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来的那截大腿。
“这不是正常的开叉高度吗?”
“不正常。”
“您标准也太严格了商总。”虞念把“商总”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商聿没接茬。
第三套,**套,第五套。
黑的、白的、金的、蓝的。每一件虞念穿出来都好看得不太合理——这具身体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类型,挂在衣架上平平无奇的裙子,往她身上一套就像开了滤镜。
但商聿的评审标准严苛到**。
领口低了不行,开叉高了不行,面料太薄了不行,腰线太收了不行。
虞念换到第六件的时候,体力槽已经见底了。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礼服从试衣间走出来,裙摆拖在地上,头发有些散了,碎发贴在脸颊上,带着一点折腾过后的凌乱感。
没等她走到镜子前,商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走过来。
虞念以为他又要说“换一件”,已经准备转身回去了。
商聿伸手,把她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手指顺着她的耳廓往下,停在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这件。”
虞念抬头看他。
酒红色的丝绒映得她的皮肤白到透光,锁骨处的阴影深浅分明。这件礼服的领口是方形的,不高不低,刚好卡在锁骨下方两厘米,袖子到手肘,后背全部遮住了,裙摆是A字型,不贴身但有腰线。
端庄、干净、大气。
但因为穿的人是虞念,端庄里又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在正经的白瓷碗里装了一碗烈酒。
商聿的拇指还搭在她耳垂上没拿开。
虞念的耳朵开始发烫。
造型顾问识趣地带着三个店员退到了展厅的另一端,研究起墙上的装饰画来。
“好看吗?”虞念问。
商聿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的手从耳垂滑到下颌,抬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下来。
试衣间外面的长穿衣镜忠实地映出了这个画面——穿着酒红色礼服的女人被穿黑色高领衫的男人圈在怀里,裙摆的丝绒和男人裤腿的羊毛面料蹭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个吻带着一种“总算挑完了”的尘埃落定感。商聿吻得不急,一下一下地啄她的嘴唇,间隙里的呼吸打在她脸上,热的。
他的手正沿着拉链的走线往下摸,如果再往下三厘米就要碰到拉链头了。
“别拉。”虞念在吻的间隙里含混地说。
“嗯?”
“这件一万六。拉坏了你赔。”
商聿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真的被逗乐了。气流从他鼻腔里喷出来,扫在虞念的脸上,**的。
他的手停在了拉链上方两厘米处,改为揽着她的腰。
“一万六。”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用一种品味笑话的口吻。
“对你来说是零花钱,对我来说是巨款。”虞念严肃地指出,“所以松手,让我换回自己的衣服,这件打包带走。”
商聿放开她,退后半步,眼睛里还留着刚才那个笑意的尾巴。
虞念转身走进试衣间的时候,听见他对造型顾问说:“鞋、包、配饰,**配好。”
顿了顿。
“口红也选一支。”
虞念拉上试衣间的帘子,手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
烫的。
还有一点肿。
她对着试衣间里的小圆镜看了看自己——嘴唇红红的,眼睛亮亮的,酒红色的丝绒衬得整张脸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
虞念对着镜子做了一个鬼脸,把自己从那种奇怪的恍惚里拽出来。
不能上头。
真的不能。
这只是带薪理疗。她重复了第一百零七遍。
---
晚上七点,商业晚宴在京市东郊的一家私人会所举行。
虞念换好了那套酒红色的礼服全装备走出卧室的时候,商聿正站在客厅等她。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是深灰色的暗纹,袖扣是铂金的。头发往后梳了,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骨。
两个人在玄关处对视了一秒。
虞念的视线在他身上走了一个来回,嘴里蹦出两个字:“可以。”
商聿挑了一下眉。
“给你的评价也是这两个字。”
虞念撇嘴:“我精心打扮了两个小时,你就给我一句可以?”
“你给我的也是一句可以。”
“你是男的,男的随便穿穿就行了。”
“性别歧视。”
虞念瞪了他一眼,转身去鞋柜拿晚宴包。
商聿在她转身的那个瞬间,视线落在她**的后颈上。
酒红色的领口是方形的,前面遮得严实,但后面挖了一个很小的V字,刚好露出后颈最上端的一截——蝴蝶骨的位置,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隐约的青色血管。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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