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朵。
我站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很遥远的画面。
小时候的五一，我妈也会大扫除，洗窗帘、擦窗户、晒被子。
但是那时候我爸会帮忙，他负责把窗帘取下来再挂上去，负责提水，负责搬重东西。
我妈洗衣服的时候，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一边剥毛豆一边陪她聊天。
他们聊单位的事，聊邻居的事，聊我的学习成绩，有时候还拌嘴，拌着拌着就笑了。
我以为婚姻都是那样的。
但我的婚姻是这样的。
我在阳台上洗衣服，陈浩在客厅里吃炸鸡。
他的妻子从早上六点开始干活，没吃一口东西，没喝一口水，而他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不是忘记了，是压根就不觉得需要问。
在他的认知里，我做这些事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天经地义，不需要感谢，不需要关心，甚至不需要被看见。
下午两点，我终于洗完了所有大件和小孩的衣服。
还剩小姑子的真丝裙、弟媳妇的几件娇贵面料，还有那双臭烘烘的运动鞋。
我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不是累的，是饿的。
从早上六点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只在中途喝了几口自来水。
胃里空荡荡的，酸水往上翻，喉咙里又苦又涩。
我扶着洗衣盆的边缘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无数金色的小星星在视野边缘乱窜。
我等了几秒钟，等眩晕过去，然后推开阳台门，走进客厅。
他们还在看电视。
桌上的披萨盒子已经空了，只剩下几块咬过的饼边和几张油腻腻的餐巾纸。
炸鸡盒子也空了，骨头堆成一座小山。
可乐瓶子倒了，褐色的液体在茶几上淌了一小滩，没人擦。
陈浩看我出来，抬了抬下巴：“衣服洗完了？”
“快了。”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有没有吃的？”
“冰箱里还有面包吧。”
他说完又转头看球赛了。
我打开冰箱，面包袋是空的，只剩下几颗干了的碎屑。
鸡蛋也没有了，牛奶也没有了，冰箱里稀稀拉拉的，只有一把蔫了的青菜和半瓶老干妈。
我本来打算昨天去买菜的，但是加班加到晚上八点多，回来又收拾屋子又给他做饭，实在没顾上。
“没面包了。”我说。
“那你就先忍忍呗，晚上一起吃。”
婆婆在旁边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