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在殡仪馆上夜班,尸体突然睁眼对我说:快跑  |  作者:佬陈皮  |  更新:2026-04-29
。他的眼睛合上了,嘴巴也合上了,整个人——不,整具**——彻底僵硬了。
但他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我不知道这种念头是怎么冒出来的,但他的手还搭在我裤腿上。我低头看他的手指,他的食指在地上慢慢划着。
我借着观察窗透进来的余光看。
他写的是数字:72。
停了一下,又写:小——时。
然后是两个字:耳——朵。
写完这三个词,他的手彻底不动了,从指关节开始僵硬,蔓延到手腕,最后整条胳膊硬得像铁管。
天亮了。
我从焚化炉里爬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灰烬和铁锈味。我回头看了一眼,742的**缩在炉膛里,姿势像一只要保护什么的刺猬。
我走过去,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皮盖下去,我才发现他头顶的头发缝隙里,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形状像是一个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一个坐标。
外面传来脚步声,这一次是正常的,是一个老头在咳嗽和拖地。
老张头,值夜的门卫。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从楼梯走回值班室。手还在抖,我端着水杯连灌了三口凉水,才让心跳慢下来。
天亮了,白班的同事陆续来了。
我坐在值班室的窗台上看他们走进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叫不出名字,但都穿着整洁的工装,表情不多不少,刚刚好的微笑。
我突然想起老周写的那几个字。
看同事的耳朵。
我站在二楼走廊往下看。一个女同事从大门进来,她在路过门卫室的时候,朝老张头点了点头——弧度精确,像是用尺子量过。
我盯着她的耳朵。
看不太清。
但有一瞬间,阳光正好照在她的侧面,我看见她左耳耳洞深处,有一个极细的灰色小点。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皮肤下游动。
我后背一凉。
这时候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我这边看来,嘴角弯起一个标准的弧度,对我笑了一下。
笑得太好看了。
像一个瓷器。
完美的,没有一个气泡的那种瓷器。
我也笑了一下,缩回走廊,关上了值班室的门。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半边。我捡起来,看到短信草稿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没写完的消息:
“爸,我好像看到——”
剩下的内容,我根本没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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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异样
我从焚化炉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灰烬落了我一身,像是刚从坟堆里刨出来的。老周彻底不动了,蜷缩在炉膛最深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灰色丝线已经完全凝固——我确定他已经是一具死的不能再死的**。
腿还在抖。
站起来的头几秒,我几乎站不稳。扶着墙壁走出焚化车间时,外面的晨光刺得我眯起眼。然后是脚步声,白班交接的同事陆陆续续来了。
“沈渡?你咋还没走?”
说话的是殡仪馆的化妆师小孟——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平时话不多,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提着一杯豆浆从我身边走过,顺口问了一句。
我张了张嘴,嗓子里像被人撒了一把灰。
“钥匙找不到了,耽搁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小孟点点头,没再多问,哼着歌走向**室。我从后面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三秒,发现她走路的步态很正常——和其他活人没什么两样。
视线下移,落在她的耳朵上。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多神经质。
老周在焚化炉里用断指在我掌心写字时,我以为是死亡的幻觉,现在却像一根刺扎在脑髓里。他的手指比我爹的铁锤还重。
“它们回去了,看你同事的耳朵。”
字迹潦草,但我看得很清楚。
小孟的耳朵很白净,像两片软玉。我盯了大概半分钟,直到她回头看我。
“你干嘛?”
“没事,你耳朵后面沾了点灰。”
我随便扯了一句。她用手摸了摸耳朵,嘟囔了一句“估计是路上蹭的”,转头进了**室。
没有任何异样。
我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八成是被吓出精神病了。
然后我余光扫到了保洁老赵。
老赵蹲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拖把,正在拖地。他大概是六点多就来上班了,穿着灰色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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