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叔二婶和你哥吧。”
梁桂芬一愣：“敬我们干啥？”
我笑了笑。
“这些年你们总说一家人要互相照顾。今天我上岸，也不能忘本呀。”
赵芮嘴唇发紧。
我拿起桌上一次性杯子，把那瓶饮料倒进四个杯子。
液体流出来时，赵芮整个人僵住。
我端起其中一杯，递给赵国强。
“二叔，您先来。”
赵国强没接，眼珠子乱转。
“我不爱喝甜的。”
“二婶？”
梁桂芬往后退：“我血糖高。”
“赵鹏哥呢？”
赵鹏坐在墙边刷短视频，听到自己名字，手机都差点掉了。
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
亲戚们再迟钝，也看出不对了。
我故意发抖，把杯子放回桌上。
“芮芮，你怎么也不喝？”
赵芮的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害你？”
我盯着她。
“我可没这么讲。”
她突然扑过来，要抢桌上的饮料。
周砚比她更快，按住瓶身，另一只手把我护到身后。
他语气平稳，却压得满院没人敢插嘴。
“别碰。”
赵芮哭得更凶。
“我就是拿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一出，全院炸了。
我妈手里的盘子掉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我爸从水盆边站起来，手里还拎着那条没处理完的鱼。
他声音发哑：“拿错什么？”
赵芮捂住嘴，像才反应过来。
她想把话吞回去，可来不及了。
周砚已经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吗？这里疑似投毒，地址我发过去。”
赵国强脸色变得灰灰的。
梁桂芬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喊：“误会！都是误会！小孩子不懂事！”
我看着他们一家慌乱的样子，胸口那块压了两辈子的石头，终于裂开一条缝。
周砚挂断电话，转头看我。
“别怕，这次谁也带不走你。”
可就在这时，赵鹏突然站起来，抄起院角的铁锨，直奔那瓶饮料。
“报警前，先把东西毁了！”
02
赵鹏扑向桌子的那一刻，周砚侧身挡住我，抬腿踹翻长凳。
长凳横在赵鹏脚下。
他绊得往前一栽，铁锨砸在桌边，杯子震倒，橙色液体顺着塑料布往下淌。
亲戚们尖叫着散开。
我爸反应最快，冲过去一把摁住赵鹏。
“你想干啥？”
赵鹏二十七岁，啃老多年，平时在家里横惯了。
可我爸年轻时在工地干过，手上全是力气，压得他动不了。
赵鹏扯着嗓子骂：“许建民，你少装好人！你闺女上岸就了不起？我妹开个玩笑，你们要毁她一辈子？”
我妈红着眼冲上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开玩笑？拿命开玩笑？”
这一巴掌扇得院里静了一秒。
上一世，我妈直到死都没敢这么打过赵鹏。
她总怕亲戚说她不讲情面，怕我爸夹在中间难受。
可善良不是给恶人垫脚的。
我走到桌边，拿纸巾盖住洒出来的液体，又把瓶子扶正。
周砚低声提醒：“别碰。”
“我不碰。”我看着赵芮，“我要让大家都看清楚。”
赵芮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站在葡萄架旁，白裙子蹭上泥，整个人抖得厉害。
梁桂芬爬起来，扑到我妈脚边。
“大嫂，芮芮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嫉妒知夏考上了，一时糊涂。你们别报警，传出去她还怎么嫁人？”
我妈气得发笑。
“她嫁不嫁人，跟我闺女命比起来算啥？”
梁桂芬愣住。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软和的我妈会这么回她。
赵国强立刻换了副嘴脸。
“大哥，咱们亲兄弟，闹到***难看。你看这样，芮芮给知夏磕头，我们家赔钱。”
我爸慢慢转过头。
“赔多少？”
赵国强以为有戏，赶紧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院里有人倒吸气。
我爸把手里的鱼往地上一摔。
“我闺女考了三年，熬到凌晨两点，胃疼还抱着书背条例。她差点被你们害死，你拿五万买她的命？”
赵国强脸黑了。
“大哥，话别说太难听。东西又没喝进肚子里。”
我盯着他：“所以没死人，你们就没罪？”
赵国强被堵住。
周砚站在旁边，没急着开口。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能让我自己出头时，绝不抢我的话。
上一世我太懂事，懂事到把委屈全咽下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