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考上军区文职那天，堂妹递给我一瓶饮料。
她笑得甜，瓶盖却已经被拧开过。
上一世，我喝下那瓶东西，肚子烧得像被刀剐。
爸妈要送我去医院，却被二叔一家堵在门口。
我死后，他们又把我爸妈推下河。
再睁眼，我回到堂妹哭着认错的那一刻。
她捂着脸喊：“姐姐，我不是故意拿错的。”
我当着全家人的面发抖，声音都在颤：
“可刚才那瓶饮料，我分给**妈和你哥喝了呀。”
堂妹脸上的眼泪，瞬间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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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重生在庆功宴上。
红色**挂在堂屋门口，写着“恭喜姜穗考上军区文职”。
我妈把炖好的鸡汤端出来，手背被烫红了，还冲我笑：“穗穗，今天你最大，坐主位。”
上一世，我就是坐在这个位置，接过堂妹田佳佳递来的饮料。
她喊我姐姐，祝我前程似锦。
半个小时后，我跪在地上呕血。
我爸背我出门，二叔田建民带着一家人拦住门槛。
“农村丫头娇气啥？不就是喝坏肚子？”
我妈哭到嗓子劈了：“她嘴唇都青了！让开！”
二婶刘春梅抱着胳膊：“今天这么多人，闹出去多难看？再说佳佳都哭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后来我死在家里。
再后来，我爸妈要报警，被田建民一家骗到河边，一推，水花没过了他们的头。
我最后记住的，是我爸泡得发白的手，还死死攥着我的录取通知书。
现在，那张通知书就在我面前。
干干净净，盖着红章。
我捏着筷子，指尖发麻。
田佳佳坐在我斜对面，穿着一条米色裙子，头发扎得很乖。她从小就这样，外人面前软得像棉花，背后捅刀从不手抖。
她盯着我的通知书，笑得牙都快咬碎了。
“姐姐真厉害，考上军区单位，以后就是铁饭碗了。”
我爸乐呵呵接话：“穗穗熬了三年，白天打零工，晚上刷题，苦没白吃。”
田佳佳的脸僵了一下。
她也考了。
笔试差我三十分，面试直接被刷。
**刘春梅当场阴阳：“不就是运气好？女孩子去军区单位，嫁得再好也得伺候人。”
我妈当时忍了。
今天她没忍，笑着夹了块鸡肉放我碗里：“我家穗穗靠自己，谁也不用伺候。”
饭桌上安静了半秒。
我低头咬下鸡肉，眼角扫到田佳佳起身。
她去了灶屋。
上一世，她也是这个时候去的。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瓶橙味饮料。
瓶身还带着水珠，拧开时“咔哒”一声很脆。
那声音，陪了我一辈子。
不，是陪我死了一次。
我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点开录像，屏幕朝下扣在桌边。
我哥姜铮从部队退伍后在镇上开修理厂，今天被战友叫去帮忙，没在家。
而我未婚夫贺行舟，现役军官，昨晚还发消息，说今天训练结束就赶回来。
上一世他赶到时，只看见我的遗照。
这一次，我不等谁来救。
田佳佳端着饮料回来了。
“姐姐，恭喜你呀。”
她把瓶子递到我手边。
我没接。
她又往前推了推：“怎么啦？怕我下毒啊？”
满桌人都笑了。
我也笑。
“佳佳，这话可不能乱讲。”
她眼皮跳了一下，立刻装委屈：“我开玩笑嘛，姐姐现在上岸了，连玩笑都开不起了？”
我爸皱眉：“佳佳，好好说话。”
田建民把酒杯往桌上一磕：“大哥，孩子闹着玩，你摆什么长辈架子？”
我看着那瓶饮料。
瓶盖已经松了。
瓶口有一圈淡淡的白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我拿起来，手抖得恰到好处。
田佳佳的肩膀松了。
她以为我要喝。
我却站起身，笑着开口：“这么好的日子，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二叔二婶，田磊哥，你们也沾沾喜气。”
田佳佳猛地抬头。
我拧开瓶盖，把饮料倒进三个一次性杯子里。
一杯推给田建民。
一杯推给刘春梅。
一杯推给她哥田磊。
他们没反应过来。
我举起空瓶，晃了晃。
“剩下的，我等会儿喝。”
田佳佳的脸白了。
她冲过来夺瓶子：“别喝！”
全屋安静。
我妈放下汤勺：“佳佳，你怎么了？”
田佳佳手悬在半空，嘴唇哆嗦：“我……我怕姐姐喝凉的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