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什么。
我把手插在口袋里，朝小区大门走。经过门卫室时，我看见老李坐在里面看手机，表情正常地打招呼：“季哥，早啊。”
“早。”
我路过他时，余光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他正在看新闻。
新闻标题是：《关于昨日全城交通瘫痪的官方说明：系系统升级所致》。
我停下脚步：“老李。”
“嗯？”
“你看的什么新闻？”
他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新闻内容很正常，说昨天下午三点到七点，市区出现大范围交通信号系统故障，导致多条主干道拥堵。目前已恢复正常，请市民谅解。
我盯着那条新闻看了很久。
“昨天下午三点到七点。”我重复了一遍，“你昨天在家吗？”
老李被我突如其来的**搞得有点懵：“在啊，我昨天早班，中午就回来了。怎么了？”
“你昨天下午看到什么不正常的事情没有？”
老李想了想：“不正常……哦对了，我昨天在阳台收衣服的时候，看见楼下站了一圈人，全都不动，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结果过了几分钟，那些人又都动了。”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动吗？”
“不知道。”老李摇头，“可能是红绿灯坏了，大家都在等。”
他没有多问，低头继续看手机。
我转身继续走。
到公司时，前台的小姑娘冲我点头：“季哥早。”
“早。”
我刷门禁，走进办公区。
一切都和我记忆中的“昨天”一样。同事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屏幕亮着，键盘敲着。沈知意端着咖啡跟在我身后，坐到自己的位置。
我走到我的工位前，桌上放着一杯咖啡——热的，大概刚送来的。
“谁给我点的？”
旁边的小张探过头来：“哦，那是**部小周的。她说昨天你帮她改了个方案，她请你的。”
昨天。
我帮小周改方案？
我确实记得这件事，但那是我记忆里的“昨天”——星期四，下午两点，小周拿着一个很烂的方案来找我，我花了一个小时给她改完。
可那是“星期四”的事。
按照手机显示，今天是星期三，我记忆里的“昨天”根本没有发生过。
而小周，已经死了。
我记忆里，昨天下午，小周在茶水间割腕**。
我当时刚接完沈知意的电话，经过茶水间时，透过玻璃门看见小周坐在地上，手上全是血。
但现在，我大脑里关于小周死亡的画面，像一根细**入了我的记忆中，清晰到让人无法忽视。
我拿起那杯咖啡，走进茶水间。
茶水间里没有人。我把咖啡倒进水槽，把杯子丢进垃圾桶。
我盯着垃圾桶里的杯子，杯沿沾着一点口红印。
小周的。
她今天涂了口红。
我转身离开茶水间，走到小周的工位前。她正对着电脑打字，屏幕上是某个项目的PPT。
“小周。”
她抬头看我：“嗯？”
“你昨天找我改方案了吗？”
小周眨眨眼，表情有点困惑：“改方案？没有啊。我那个方案是前天就做完了的，昨天只是调整了几个数据。”
“那咖啡？”
“啊，那个啊，”她笑了笑，“周一你不也帮我改过东西嘛，一直想请你喝咖啡来着。”
周一。
没有喝咖啡。
我看着她，记忆里的画面和她脸上的表情重叠在一起——她死的时候，脸上也是这个表情，茫然，困惑，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手会拿刀。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小周还活着。
但她已经在我的记忆里死过一次了。
我坐回工位，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弹出一个窗口。
是监控录像。
我盯着那个窗口，手指停在鼠标上没动。
窗口里是一段视频，拍摄时间是昨天晚上22:03。画面对着我家卧室，拍摄角度应该来自我放在书桌上的摄像头。
视频里，我站在床边。
不对。
是另一个“我”站在床边。
他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灰色卫衣，姿势懒散地靠在床柱上，手插在口袋里，正侧头看向床的方向。
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
是我。
我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瞳孔放大，胸口没有起伏。
那个“我”死了。
而站在床边的那个“我”，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