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刘彻看得远——后来虽然出了宣帝，但天下的**，早被儒家捏在手里了。那时候，天下的儒生都在说：汉天子失德了，该效仿古帝，把天下禅让给有德之人。，就是在儒家这种操纵下发生的。可王莽一上台，就限制世家、废除奴仆。。，赤眉、绿林、铜马，各路义军蜂拥而起。”，盯着张玄的眼睛，“你觉得，这中间的世族，扮演了什么角色？”：“必定是世族在背后推波助澜。不错。”，“不过里面的细节太杂，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刘秀**后，刚想限制土地兼并，**各郡就闹起了盗贼，侵扰州郡。，可见一斑。如今，天下世族汝南袁氏、弘农杨氏，都是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先是五侯，现在是十常侍——也是被世族逼得没办法，才借宦官来对抗皇权的压力。所以，”
张角的声音沉下去，“我太平道要动手，第一个敌人是**，第二个，就是天下的世族。”
张玄听得入神，又问：“那父亲起事之后，打算怎么打？”
张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原本定在三月五日举事。
洛阳的马元义带着城里的教众，和中常侍封谞、徐奉一起动手，攻杀刘宏，搅乱洛阳。
只要刘宏一死，汉室内部必然自生祸乱，就顾不上我们了。”
“等他们重新立天子的时候，我太平道早就割据了地方，根基也稳了。”
张角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丝苦涩，“可现在——唐周告密，马元义被处死，神魂被打入阴土。
这条计，再也没用了。”
张玄心头一紧。
他知道宫里有两位中常侍是太平道的信徒，但此刻才明白，原来的计划竟是在洛阳起事，直取汉天子的性命。
这让他后背发凉——在这个世界，天子有气运护身，万法不侵，这计划简直是刀尖上跳舞。
深夜的邺城笼罩在薄雾之中，远处的更夫敲响了二更天的梆子。
张玄推开木门，月光斜斜洒在青砖地面上，他没有点灯，径直走向床榻。
掌心握着的玉简冰凉光滑，指尖能感受到上面细微的纹路起伏。
白天的一切浮现在眼前。
赶到邺城时，太平道信徒们簇拥而来，一位白发老者将他引入内堂。
张角就坐在那里，面容枯槁却目光如炬，那一刻张玄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当那番关于汉家气运的对话结束时，玉简便落入了他的掌心。
张角说这是黄天太平经，修炼神魂的至高法门。
在离开前，那个身影又补充道：“岳飞是个难得的将才，过几日我会重新部署，你们做好准备。”
门槛的声音将张玄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盘腿坐**榻，双腿交叠，双手轻轻托起玉简。
窗外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入，映得玉简泛着幽白光泽，房间里没有点灯，却依稀能看清每个角落。
前身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个世界，仙佛鬼神共存，修炼法门极为珍贵。
那些关于玉简的记忆片段告诉他，这类物品**成本高昂，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拥有。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所有精神汇聚在眉心处，然后将意识缓缓沉入玉简。
突然，一道铁灰色的光芒在脑海中炸开。
“叮！检测到修炼法门。”
这声音冰冷而机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性。
张玄的呼吸骤然一滞。
“叮，开始解析。”
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无数细小的碎片在重组、整合。
他能感觉到玉简中的文字正被某种力量抽离、拆解，然后以全新的方式排列。
“叮，解析成功。”
“极品神魂法门——黄天太平经已存于天书之中。”
“叮，主公获得神魂法门，开启天书天卷条件达成。”
“叮，主公是否立即开启天书天卷？”
张玄的手心微微出汗。
他没想到，原来获得神魂修炼法门就能开启天书的一部分。
那本一直悬浮在眉心祖窍中的天书，终于要向他展示秘密了么？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开启天卷。”
“叮，天书天卷开启，获得进入天书世界权限一次，是否立即进入？”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张玄愣在原地，手指摩挲着玉简的边缘，粗糙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这个世界天地元气充沛，普通人的身体和神魂都比前世要强健许多。
但他毕竟从未修炼过，武道也好，神魂也罢，他都只停留在前身的记忆中。
贸然进入一个陌生的世界，若是遭遇危险，神魂受损，恐怕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感觉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跳得极为猛烈。
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发出笃笃的声响。
“天书既然已经认我为主，进入天书世界的权限又由我掌控，何必急于一时？”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等准备好之后再去，才能把这次机会用到极致。”
“暂时不进入天书世界，保留权限。”
“叮，现有法门——黄天太平经，主公是否开始学习？”
张玄差点笑出声来。
他咬住下唇， ** 自己冷静下来。
天书的功能远**的想象——不仅能分析法门，还能直接传授。
这意味着他无需像其他人那样苦苦摸索入门途径。
“开始学习黄天太平经。”
“叮，现在开始解读，请主公凝神静气。”
张玄长长呼出一口气，鼻尖能闻到木床散发出的淡淡松香味。
他闭上眼睛，将方才所有的兴奋与激动一点点压下去，如同按压一枚在水面浮动的软木。
呼吸变得平稳，心跳放缓，思绪渐渐归于沉寂。
“嗡——”
眉心处突然传来一阵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颤动。
紧接着，天书骤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他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片白光。
一篇晦涩难懂的文字在他眼前缓缓铺展开来。
“黄天太平经。”
开头五个字如同重锤敲击在心头。
那些字句仿佛是活着的，每一个笔画都在跳动，每一个音节都在共鸣。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奉祀黄天，三界太平。
天下万般灵，皆有天命数，世间千般道，唯我黄道尊。”
念到此处，张玄感觉脑海里有温热的液体流淌——不是实质的液体，而是一种温热的感觉，沿着某个看不见的路径在蔓延。
“天有魂曰天意，神有魂曰神格，人有魂曰人道，曰万物之灵，曰宇宙之子，魂之一物，名为天之初，号为地之根，谓为人之本，魂既成，万邪不能侵，百厄不可临……”
他看到那些文字在旋转，时而聚合，时而分散，形成一幅幅奇异的图案。
那是山川河流，是日月星辰，是某种难以言说的玄妙秩序。
“天发杀机，移星换宿，地发杀机，鬼怪出幽，人发杀机，三界反复！当日太一风采，万灵臣服，一声轻咳，响彻天下宛若雷霆，一声令下，**妖魔莫敢不从，今有一法以传天下，黄天太平经……”
太一。
这个名字像是某种印记，深深烙印在那些文字之间。
张玄能感受到一股浩瀚的气息从字句中喷涌而出，几乎要将他吞没。
“黄天之道，首在见魂明我，得识本真……”
最后一段话落下时，整篇 ** 仿佛融入了他的血液，进入了骨髓。
那些文字不再是外来的东西，而是成了他记忆的一部分，像是由他亲手写就，刻骨铭心。
张玄睁开眼睛，窗外的月光已经偏移，洒在另一面墙壁上。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那里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刚离开。
神魂之道，玄妙万分。
天地之道，浩大无比。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阳神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白首无功丧黄泉。
他想起 ** 中的这句话，想起张角说的，修炼之道的难处在于入门。
若是无人引路，便只能在大道之门外徘徊。
而如今，天书已经将这扇门为他推开了一条缝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下，邺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偶尔有风吹过屋檐，带动瓦片发出细微的声响。
空气中漂浮着泥土和草木的气味，还有远处炊烟残留的焦香。
张玄的手指轻轻敲击窗棂，目光落在远处的黑影上。
那个叫岳飞的人，那个被张角称赞不凡的护卫，此刻也在这座城里休息吧。
他想起白天初见时的场景，想起那人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目光，想起他那双握过刀剑的手，粗糙有力。
张角说他还需要重新部署，说会对他们另作安排。
那张玄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枚棋子，被摆在了某个棋盘上，而落子的人，此刻正站在棋局之外。
他转身回到床榻前，重新盘腿坐下。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身后的墙壁上。
黄天太平经的第一篇，是见魂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