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认清本来的面目。？是冥想？还是某种特定的姿势？ ** 里只写了道理，却未说明具体方法。，将意识沉入眉心祖窍。，天书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静静地悬浮着。，像是心脏旁的另一颗跳动之物。，一点一点地将意识延伸向天书，就像伸出手去触碰一件珍宝。，一股温暖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仿佛整个人被温热的泉水浸泡。，他看到了一幕景象。。，而是某种更为本质的东西。，在黑暗中缓缓旋转，看上去脆弱而渺小，却又充满了生机。？张玄心中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却发现那团光影突然震动了一下，然后迅速缩小，仿佛受到惊吓般缩进了某个角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攥紧拳头，试图让它们停止抖动。
方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让他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
那是他自身最核心的存在，脆弱得如同初生的幼鸟，却又蕴**无与伦比的力量。
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准备。
窗外的月光渐渐暗淡，远处传来公鸡的啼叫，第一缕晨曦即将从东方的天际线升起。
张玄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只玉简，在手中翻转把玩。
指尖划过它的每一道纹路，感受着上面的温度。
黄天太平经已经刻入他的脑海，天书的天卷也已经开启，但他还站在起点处，尚未迈出第一步。
他需要等待。
等待张角的部署，等待自己做好万全准备，等待那个进入天书世界的时机。
张玄将玉简小心地放在枕边，然后将被褥铺好，躺了下来。
天花板上的木纹在天色渐亮
清晨的光线刺破窗纸，在屋内地面上铺开一片金白。
张玄盘腿坐在床榻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修炼时那股温热触感。
他闭着眼，眉心处那片沉寂了一整夜的空间里，某种东西正在缓缓收拢——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湿沙，渐渐凝固成形。
他运转起那道口诀，天书的光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一瞬间，他“看”
到了眉心祖窍里的景象：一团光影纠缠在一起，像是被风吹乱的丝线，层层叠叠缠绕着，比他记忆中 ** 所描述的人魂模样大了三四倍。
光影边缘有些模糊，偶尔有细小的光点从边缘剥落，又迅速被吸回 ** 。
“还没练就已经这么大了？”
他低声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大概是两辈子的魂混在一块儿，反倒成了便宜。”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灼热的气息沉下去又浮上来。
口诀再次在舌尖滚动，这一次，他感觉眉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嗡”
地一震——一枚土**的光球凭空出现在那片混乱的光影上方，像一颗缩小的太阳悬浮在半空，黄光从它表面倾泻而下，直直照在那团乱麻似的魂体上。
光触到神魂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潭温水里。
那种感觉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脚趾尖，每一寸皮肤都在微微发麻。
他想起某个夏天午后灌下的一整瓶冰汽水，气泡在喉咙里炸开时那种**爽快，比那还要绵长，还要深入骨髓。
那团黄光仿佛有了温度，有重量，正一寸一寸地熨烫着那些打结的杂念——前世的，今生的，所有积攒下来的焦虑、烦躁、不甘，都在黄光中慢慢融化，像冰块在掌心化成水，渗进指缝，再也捡不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变得越来越澄澈。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脑袋里一直被什么东西堵着，现在那东西被一点一点抽走了，留下一种空旷又清爽的干净。
这变化来得太快太彻底，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这是怎么回事，就已经完全沉浸其中。
窗外的天色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当第一缕真正的日光落在他眼皮上，他才猛地惊醒。
睁开眼睛的瞬间，视线变得锐利无比，连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长相还是那个长相，脸上的线条却仿佛被重新打磨过，整个人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轻灵劲儿，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他用手指按了按眉心，能感觉到那片空间里的神魂已经比昨夜平静了许多，像个闹腾了一整晚的孩子终于睡着了。
他没有继续练下去。
阳光正盛的时候，阳火太旺，刚见到的神魂还嫩得很，这时候贸然修炼反而容易烧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心里翻涌着一种陌生的轻 ** 。
此刻，百里之外的冀州邺城，太平道大营的铁灰色帐篷在晨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营帐外，一个身穿**长袍的老者拄着一根九节杖，站在空地 ** ，眯着眼盯着东边越来越亮的天际线。
他的胡须被晨风吹得微微颤动，双眼半开半合，像是在看什么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一道道极淡的紫色光线从太阳边缘剥离，钻入他的瞳孔，穿过眼眶，沿着某条看不见的路径汇入他眉心深处。
过了许久，老者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股气白得像乳，凝而不散，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才缓缓散开。
他睁开眼，眸子深处有黄光一闪，随后恢复成寻常老人的浑浊模样。
这个穿着土**衣袍的人，正是张角。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站立的男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曾犹豫过，那个选择到底对不对。
但现在我明白了——若是玄儿没能想通，我这辈子打下的基业，在我们兵解之后，就会像沙堆遇水一样，哗啦一下全塌了。”
他身后那男人——张宝，闻言脸色猛地一紧，攥着袖口的手指关节泛白：“大哥，非走那一步不可吗？你已经修成阳神了，放眼天下九州，四海之内，能跟你过几招的人掰着手指头就能数完。
就算遇上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你想走也拦不住你。
为什么非得……”
“老二，你还是看不透。”
张角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的通透，“当年我们三兄弟对着黄神发下血誓的时候，这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汉家天命的墙，总得有人去撞第一下。
太平道不做这个先锋，谁来做？”
张宝的脸涨红了，脖子上青筋暴起：“我当然知道神祗的东西不好拿！当年我们穷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是他给了我们路走，给了我们 ** ，让我们从一个寒门子弟变成今天这个境地。
可是大哥——我现在是鬼仙，是阳神，放眼天下能到这个境界的人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个！你让我就这么**？我凭什么甘心？”
张角站在原地，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声音低沉而平稳：“在他眼里，当年的寒门子弟张角，和今天的大贤良师张角，并没有区别。
我们既然立了誓，就要还愿。
神祗之道，说到底就是因果二字。
不报他的恩，我们早晚也要应劫，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越过张宝的肩头，看向远处营帐上方飘动的旗帜：“况且，我们不是化作阴土里那些孤魂野鬼，而是兵解之后遁入六天之中。
昨天我跟玄儿谈了一回，他虽说还年轻，但那脑子已经能看透这世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再用些时日磨一磨，应该能担起我没来得及做完的事。”
他走到张宝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太平道首举反旗，身上背着气运。
只要人间争龙这条路走得通，我们就有机会在六天之外另开一天。
就算争不赢，也能在黄天里做个重臣。
六天那边虽然布了不少棋子，但他们互相牵制，没办法直接插手人间争斗。
所以太平道不是没有机会。”
张宝愣住了，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道：“大哥你原来是这么想的。
话是这么说……可你看看现在这天下的世家，多得像山里的树，一茬一茬的，盘根错节。
我们太平道虽然信徒多，可真要跟那些世家碰，恐怕撑不了几回合。
你把担子交到玄儿手里，这担子也太沉了。”
帐内笑声未落，张角手掌拂过虚空，语气轻缓：“争龙夺鼎本就是天地棋局。
玄儿若入局，自领一方便是诸侯之身。
那时用天下气运淬炼神魂，一日之功抵得**我枯坐数年。
将来他修成阳神，哪怕兵解身死，也能上天做个天师。”
张宝没再接话，兄弟二人之间只剩沉默。
良久，他像终于想通了什么，开口道：“昨日我用神魂观望气机，见玄儿队伍里有一人头悬紫光，那是位极人臣的征兆。
玄儿身边有这样的人，天命已然垂顾。”
“那人叫岳飞，字鹏举，河内汤阴人。
一年前游历时遇险，险些丧命，玄儿恰好路过将他救下。
救命之恩已然种下，等我交权给他，他定下君臣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