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麻烦”。
把“无能”说成了“磨合不够”。
还在试图维持他那可笑的尊严。
我看着他，很认真地回答。
“周总，我已经提交了离职申请，并且完成了工作交接。”
“根据公司规定，在离职交接期间，我的工作职责由直属上级重新安排。”
“您并没有给我安排‘指导赵鹏团队’这项工作。”
“而且，我目前手头还有三份旧项目的维护文档没有完成，工作量很饱和。”
我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公司规定”和“工作职责”。
用他最喜欢讲的“规矩”，把他所有的要求，都挡了回去。
周毅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盯着我，眼神里有怒火，有不解，还有恐惧。
他想不明白，那个以前只要他画个饼，就能任劳任怨的陈曦，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六亲不认的机器人。
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拍案而起，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识抬举”。
但他没有。
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那你先出去吧。”
“把你的文档工作做好。”
我点点头，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我知道，这只是他的第一次试探。
当“奇美拉”的火烧到他的眉毛时，他会扔掉所有伪装。
那天下午，公司大老板，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亲临公司视察。
据说是来听“奇美拉”项目的上线汇报的。
我看到周毅领着董事长一行人，走进了最大的会议室。
他的背挺得笔直，但走起路来，腿肚子似乎有点发软。
二十分钟后，会议室里传来一声咆哮。
是董事长的声音。
“周毅！这就是你说的巨大进展？”
“一个连数据都保证不了安全的项目，你要我拿去给投资人看？”
“我再给你三天时间！搞不定，你就给我滚蛋！”
紧接着，是玻璃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
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在认真工作。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温刚刚好。
06
董事长的雷霆之怒，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周毅**下面的**桶。
从那天起，他不再伪装。
他开始像一个溺水的人，疯狂地想抓住任何一根稻草。
而我，就是他眼里唯一的那根稻草。
他不再把我叫到办公室里“谈心”。
他开始直接冲到我的工位上。
“陈曦，用户认证模块的加密逻辑，你是不是用了非常规的算法？”
他拿着一张写满了代码的纸，拍在我的桌子上，声音急切。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
“周总，这个模块的所有算法，都来自于业界公开的顶级加密库，并且在项目文档第372页有详细的引用说明。完全符合公司的安全规矩。”
他噎了一下。
“那……那为什么他们找不到解密的入口？”
“周总，为了数据安全，入口是动态生成的，密钥每天更换一次。这个机制在文档第401页也有说明。”
“密钥呢？密钥在哪里？”
“按照安全规矩，密钥由系统自动保管，任何人都无权查看。”
我的回答，永远是“符合规矩”、“见文档”。
我把他亲手建立起来的“规矩”，变成了一堵让他无法逾越的墙。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对的。
我做的，全都是最“正确”的事。
他不能因为一个员工太遵守规矩而开除她。
那会变成整个行业的笑话。
试探和施压失败后，周毅开始改变策略。
他开始打感情牌。
他让公司的老员工，那些平时和我关系还不错的前辈，轮流来找我吃饭，找我聊天。
“小曦啊，你看，大家同事一场……”
“周总他也是为了公司好，你就帮帮他吧。”
“项目要是黄了，我们大家的年终奖可都泡汤了啊。”
我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礼貌地回答。
“王哥，我现在已经不是项目组的人了，插手‘奇美拉’的事，不符合规矩。”
“李姐，我的工作交接已经做完了，再参与核心代码，是违规操作。”
感情牌，对我没用。
我的心，在那场台风里，早就凉透了。
最后，周毅自己也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