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后的脸皮。
他开始给我发微信。
一开始还是询问技术问题，后来就变成了近乎哀求的语气。
“陈曦，算我求你了，行吗？”
“你回来，我给你涨薪，给你双倍的奖金，四十万！”
“只要你把项目救回来，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看着那些信息，一条都没有回。
他越是焦急，我心里就越是平静。
这一个月，我过得无比轻松。
我开始健身，开始看以前没时间看的电影，开始重新规划我的人生。
我投了几份简历，很快就收到了好几家顶级公司的面试邀请。
我的能力，从来不需要依附于周毅的平台。
是他，离不开我。
离职交接期的最后一天。
我把工位收拾得干干净净，删除了电脑里所有的个人文件。
下午六点，我拿起我的包，准备离开这个我奋斗了三年的地方。
小李跑过来，塞给我一个小蛋糕。
“曦姐，祝你前程似锦。”
他眼圈有点红。
我笑了笑：“你也是，加油。”
我走到公司门口，正要刷我的门禁卡。
这张卡，在今晚十二点之后，就会失效。
突然，一个人影从旁边冲了出来，死死地堵住了门。
是周毅。
他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头发乱糟糟的，西装也皱巴巴的，眼睛里全是***和绝望。
他看着我，声音嘶哑，带着颤抖。
“陈曦，别走。”
“求你，加个班吧。”
“最后一次。”
07
周毅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粗糙又无力。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老板。
他现在，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可怜虫。
他堵在门口，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隔夜烟和浓咖啡混合的酸腐气息。
周围下班的同事们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朝我们这边张望。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绝望和乞求的脸。
我想起了那个台风天。
想起了那个冰冷的、宣判我**的上午。
想起了他嘴里那个“规矩就是规矩”的冰冷调子。
我笑了。
笑意从心底升起，一点一点爬上我的嘴角。
我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墙上的打卡机。
打卡机屏幕上，绿色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18:01。
然后，我一字一顿地，把我曾经从他那里听到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老板，到点了。”
“规矩，就是规矩。”
那一瞬间，我看到周毅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像纸一样白。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刺进了他最痛的地方。
我用他最引以为傲的武器，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现在，**轮流转。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我绕过他僵硬的身体，走到另一台门禁前，刷卡。
“滴——”
清脆的响声，像是为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玻璃门缓缓打开。
我迈步走了出去，走进傍晚六点的微风里。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周毅还站在那里。
我知道，这场战争，我赢了。
赢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我没有用任何阴谋诡计，只是把他施加给我的“规矩”，百分之百地执行了而已。
我走出写字楼的大门，外面的天空，晚霞绚烂。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
是小李发来的。
“曦姐，**！”
后面跟了一长串的“大拇指”表情。
我笑了笑，收起手机。
我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被压抑了一个月，或者说更久的浊气，终于彻底吐了出来。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
我开始思考我的下一步计划。
我已经拿到了三家公司的offer，其中一家，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薪资比现在高了百分之五十，职位是技术专家。
我准备先给自己放个假。
用那本该属于我的二十万，不，用我未来赚到的无数个二十万，带爸妈去欧洲旅行。
去看看瑞士的雪山，意大利的古堡。
去把他们没见过的世界，都看一遍。
至于那个带小院子的房子，我会买。
用我自己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