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碗，平静地看着婆婆。
“妈，这碗肉我吃完了，您满意了吗？”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做您口中的‘好儿媳’。”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明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婆婆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周敏捂住了嘴，刘建国终于放下了手机，两个邻居阿姨悄悄往门口挪了挪。
林晚晴转身上楼，脚步声不急不慢。
她走进主卧，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手在抖，腿也在抖，心脏砰砰砰地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她没有哭。
她拿出手机，给苏敏发了条微信：
“敏敏，我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吃完了那碗被骂了一晚上的***。”
苏敏秒回：“然后呢？”
“然后我说，我不做‘好儿媳’了。”
“**！！！晚晴你终于开窍了！！！我要给你放鞭炮！！！”
林晚晴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只停留了一秒就消失了。
楼下传来摔门的声音，然后是婆婆的哭喊声：“明远！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
周明远的声音很低，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听到婆婆又喊了一句：“我今天就回去！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然后是周敏劝架的声音，远远的哭声，刘姐慌乱地哄孩子的声音。
林晚晴坐在床边，看了一眼衣柜——婆婆的碎花棉袄还挂在那里，和她的真丝睡衣挤在一起，像两个世界的旗帜插在同一个阵地上。
她站起来，打开衣柜，把婆婆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放在客房门口。
然后她回来，关上门，反锁。
第三章 夹心饼干
周日清晨，林晚晴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到周明远睡在床的最边缘，背对着她，中间空出了大半张床。昨晚他从楼下上来之后，一句话都没跟她说，翻来覆去到凌晨才睡着。
她起床，拉开窗帘。浦东的天际线被雨雾笼罩着，东方明珠塔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楼下，远远已经在客厅里了，刘姐正陪他看动画片。林晚晴下楼的时候，没有闻到鸡汤味，没有听到锅铲声，厨房冷锅冷灶的。
“林**，周**她……”刘姐欲言又止。
“怎么了？”
“她刚才收拾了行李，说要回去。周先生在门口拦着，两个人说了半天，现在周**在客房里没出来。”
林晚晴走到客房门口，门关着，里面没声音。
她转身去了厨房，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冰美式还没喝到嘴里，身后传来周明远的声音——
“你还喝？”
她转过头，看到周明远站在厨房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什么意思？”
“妈都气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喝咖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责备清晰可见。
林晚晴放下杯子：“**气成什么样了？”
“她一晚上没睡，早上说要回老家，我拦都拦不住。”周明远走进厨房，靠在冰箱上，双手插在头发里，“晚晴，你就不能跟妈道个歉吗？这件事确实是你不对，你怎么能在那么多亲戚面前让她下不来台？”
林晚晴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错在哪里？”
“你——”周明远的手从头发里拿下来，“你那天的态度就不对。妈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做，你让她面子往哪儿搁？”
“那我呢？”林晚晴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不安，“她在那么多人面前数落我，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她又没恶意，她就是嘴巴厉害了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又是这句。”林晚晴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周明远，我们结婚五年了，每次**说我，你都是这句——‘她没恶意’。”
“那你要我怎么办？”周明远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让我跟我妈吵架？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容易吗？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远远在客厅喊了一声“爸爸”，刘姐赶紧把电视声音调大了。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我没让你跟她吵架，我只希望你站在我这边一次。”
“我站在你这边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