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褂，对着镜子看了看额角的纱布。
伤口会留疤吗？她不确定。
手机亮了。
苏念看了一眼——是疗养院发来的催费短信：尊敬的用户，您亲人许沁的疗养费用截至本月已欠费87000元，请及时缴纳，以免影响正常护理。
八万七。
苏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打开衣柜。柜门内侧贴着一张照片——三姐妹的合照，姐姐许沁抱着小时候的妹妹，苏念站在旁边，笑得没心没肺。
那是五年前拍的。
五年前，姐姐还没有失踪。妹妹还能听见声音。她还没有欠下这一**债。
苏念伸手摸了摸照片上许沁的脸，轻声说：“姐，再等等。我会想办法的。”
第二章 蓝宝石耳钉
一周后。
苏念站在医院走廊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深秋的风把最后几片叶子从树上撕下来，卷到半空中，又扔在地上。
她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很小的一枚蓝宝石，水滴形，在日光灯下泛着幽蓝的光。
这是许沁失踪前戴的那一对。失踪那天，许沁刚从**回来，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打开，就消失了。**在她房间里找到了这只耳钉，另一只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苏念一直留着。像是留着一个念想，也许姐姐某天会回来找它。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苏念调整了一下呼吸，从窗边转过身，假装不经意地往那个方向走。
两秒，三秒，四秒——
“苏念？”
她停下来，抬头，做出惊讶的表情，“林主任。”
林深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沓病历，正要往办公室走。他看见她的脸，视线从她额角的纱布移到她的耳垂上——然后停住了。
苏念看见他的瞳孔骤缩。
那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的表情。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突然看见了绿洲，但不敢相信是真的，所以先愣了那么一瞬，等瞳孔适应了光线的变化，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你……”林深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戴的耳钉，哪来的？”
苏念愣了一下——这个反应是设计好的，三分惊讶，三分无措，剩下四分是真真实实的紧张。
“这个？”她摸了摸耳钉，“是我姐姐的。”
“你姐姐？”林深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得不合规矩。他的视线紧紧锁在那枚耳钉上，像猎人盯着猎物，“你还有姐姐？”
“嗯，不过……”苏念低下头，声音轻了下去，“她已经失踪好几年了。”
“失踪？”
“五年了。”苏念抬起眼睛看他，眼眶慢慢红了起来，“**找不到，我也找不到。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只剩这只耳钉。”
林深的表情难看极了。
苏念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脸上的表情能这么复杂——有震惊，有慌乱，有心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的痛苦。
“林主任？”她小声叫他，“你认识这个耳钉？”
林深像被烫了一样松开视线。
他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不认识。只是……觉得好看。”
苏念看着他的脸，没有说话。
走廊里有人走过，推着药车的护工冲他们点头打招呼。林深侧身让开，又回头看了苏念一眼。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他问。
“许沁。”
苏念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见林深的手抖了一下。
他握着病历的指节发白，青筋从手背上凸起来，像地下河突然涌上地面。
“许沁。”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林主任？”苏念又喊了他一声。
林深回过神来，把病历换到另一只手上，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没事。你换药了吗？”
“还没有。”
“来我办公室，我帮你换。”他说完就转身往前走，脚步很快，像是在逃。
苏念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白大褂下摆。他的后颈有一道疤，很细，从衣领延伸上去，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的。
她垂下眼睛，摸了摸肚子。
不，还没到那一步。
林深的办公室在骨科诊区最里面，门上贴着“主任医师”的铭牌。他推门进去，示意苏念在椅子上坐下。
他打开柜子拿出换药包，动作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