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天中午午休的时候，我去公司后面的停车场取快递。"小何的声音很低，"我看到赵刚跟一个男的在停车场角落里说话，那个男的我从没见过，穿黑色夹克，戴墨镜，看着就不像咱们公司的人。"
"说什么了？"
"太远了，具体听不清。但我看到赵刚把一个信封递给了那个人，那个人接过去翻了翻，好像在数里面的东西。"
"信封？"
"对，牛皮纸的那种大信封，挺厚的。"
我盯着小何看了两秒。
"你确定？"
"确定，我回来以后还特意记了一下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左右。"小何往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我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但总觉得怪怪的，想着告诉你一声。"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平时比较细心，"小何说，"而且赵刚今天说请客那件事，你是全组唯一一个没接话的人。我猜你肯定也觉得不对劲。"
她猜对了。
送走小何之后，我一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想了很久。
信封。陌生男人。停车场角落。
这些细节单独拿出来，每一个都有合理的解释。
但和"请全组吃饭""把福利卡都带上"放在一起，就怎么都解释不通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这些事原原本本跟我妈说了。
我妈宋慧是个谨慎到近乎多疑的人。她听完之后，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能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
"想都不用想，这里头绝对有问题。"我妈说，"你明天直接请假，躲远点。"
"那卡怎么办？万一他真要弄什么幺蛾子。"
"注销！立刻注销！"
我爸坐在旁边喝茶，插了一句："会不会是你们想多了？人家可能就是良心发现——"
"你闭嘴。"我妈看都没看他一眼。
凌晨一点半，我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
一点五十二分，我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手机，登录公司内部系统，找到数字福利卡的管理页面。
余额：86块5毛。
我点了"永久注销"。
系统弹了个确认窗口。"注销后账户将无法恢复，卡内余额同步清零，是否继续？"
我点了"确认"。
"注销成功。"
做完这件事，我绷了一整天的脑子才算松下来。
凌晨两点十分，我订了第二天早上七点飞成都的机票。
04
第二天一早，我给主管陈芳发了条消息。
"芳姐，家里临时有事，我请三天年假，麻烦您批一下。"
陈芳很快回了。
"这么突然？今天刚哥不是要请客吗？"
"实在去不了，家里的事耽搁不了。"
"行吧，注意安全。"
假批了。
我拎着行李箱出了门。苏远那阵子刚好辞了上一份工作还没入职新的，在家闲得长毛，听说我要去成都，立马兴奋得不行，说什么都要跟着。
飞机起飞的时候是早上七点二十分。
机舱里广播响着安全须知，我从舷窗往下看，城市在视野里越变越小，最后被一片白茫茫的云层盖住。
我的手机已经调成了飞行模式，但我知道，飞行模式挡不住赵刚。
到成都双流机场是上午十点，苏远已经在出口等我了。
"姐，第一站去哪儿？春熙路还是宽窄巷子？"
"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你陪我去办张新手机卡。"
"这么麻烦？"
"有备无患。"
新卡办好之后，我把旧卡取出来，拿纸巾包着塞进了钱包最深的夹层里。新号只存了我爸妈和苏远三个人的号码，其余所有工作相关的***，一个没导。
"姐，你这架势是逃难还是旅游啊？"苏远在旁边看着我一通操作，一脸不解。
"旅游。"
"那你倒是笑一个啊。"
我没笑出来。
虽然人已经到了成都，离那个办公室隔了一千多公里，但我的心始终悬着，落不了地。
赵刚中午那顿饭，到底吃了没有？
他拿到同事们的卡了没有？
到了下午，我忍不住用新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到成都了。"
"行，到了就好。你好好玩，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赵刚那顿饭，你有没有帮我打听一下？"
"哎你别说，我正要告诉你这事。"我**语气一下子变了，"你那个同事周瑶的妈，前两天跟我在社区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