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凭什么这么对我！”她哭着喊，“我为了你推掉多少人，你知道吗？我爸妈都同意你了！”
她一步步逼近我。
“你以为你离开我还能有今天吗？！”
这句话，她说得很重。
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威胁。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她一直都这么想吗？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正好。”我说，“你也不用委屈。”
她愣住。
我转身去拿外套。
她反应过来，冲过来挡在门口。
“你要去哪？！”她抓住门把，不让我开门。
我停了一下，看着她。
“离开。”
两个字，很简单。
她的眼泪一下子停了。
下一秒，变成怒意。
“你走了就别回来！”她咬着牙，“郭学松，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
我看着她，没有反驳。
只是把她的手从门把上拿开。
她这次没再拦。
可能她也在等我服软。
但我没有。
02
夜里有点冷。
我走出那栋公寓时，楼道灯忽明忽暗，脚步声在空旷里回响得很清楚。
刚才那场争吵像是被人从脑子里直接剪掉了，只剩下零散的片段在闪。
玻璃碎裂的声音，钟洁玲发红的眼睛，还有她那句——离开她我什么都不是。
我站在楼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二十二点三十七分。
这个时间点，本该是我在整理婚礼流程，确认宾客名单。
现在，一切都作废了。
我没犹豫，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郁雨君。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然后按下拨通。
电话响了两声，她接了。
“喂？”
她声音有点轻，像刚洗完澡，带着一点水汽。
我没绕弯子。
“在家吗？”
那头顿了一下。
“在。”她回答得很快，“怎么了？”
我看着路灯下的影子，说：“我过去找你。”
她没问原因，只是应了一声：“好。”
我收起手机，打了车。
车里很安静，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下眼。
脑子里浮出来的不是钟洁玲，而是另一个画面。
小时候的巷子口，郁雨君扎着马尾，站在树下等我放学。
她那时候就不爱说话，但只要我回头，她一定在。
这么多年，好像一直没变。
车停下时，我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
我上楼，敲门。
门很快开了。
郁雨君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侧。
她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收紧了门边。
“这么晚……”她话说到一半停住，看着我脸色，眉头轻轻皱起来，“出事了？”
我没回答，直接走进去。
她让开位置，关上门。
屋子里有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很干净。
她站在我身后，没急着追问，只是看着我脱外套、坐下。
这种分寸感，让人很放松。
我抬头看她。
“之前你说的事，还算数吗？”
她一愣。
“哪件？”
我盯着她，语气很直接。
“要孩子那件。”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她的耳尖一下子红了。
但她没有躲，也没有笑，反而很认真地看着我。
“你不是开玩笑？”
我摇头。
“不是。”
她站在原地没动，像是在判断什么。
我继续说：“我会负责，不是说说。”
她呼吸轻了一下。
“那你——”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有点小心，“钟洁玲那边？”
“结束了。”我说。
她的手指在衣角上捏了一下，又松开。
“已经决定了？”
“嗯。”
她没有再问细节。
这点让我有点意外。
换成别人，大概会追着问为什么、怎么回事。
她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消化。
我看着她。
“你如果觉得不合适，现在可以说。”
她抬头看我，眼神很直。
“你是因为赌气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准。
我停了一下。
“不是。”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真假。
然后，她走到桌边，给我倒了杯水。
动作不快，但很稳。
她把水放在我面前，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我不想当谁的替代。”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点头。
“你不会是。”
她没马上接话。
她坐下来，和我隔着一张桌子。
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点压着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