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抱着女儿站在机场出口的时候，没想到会再见到她。
陈映伶。
四年前，她带着她的“师弟”出国。
走之前，她看着我，说了一句——
“你跟不上我。”
那句话不重，却把我们之间的所有东西，直接切断。
现在，她回来了。
穿着精致，气场锋利，像个赢家。
直到她看到我怀里的孩子。
她的脚步停住。
整个人像被按住一样。
女儿贴在我耳边，小声问：“爸爸，她为什么一直看你？”
我低头笑了一下：“可能不认识了。”
她听见了。
脸色一下变了。
她走过来，声音发紧：“她是谁？”
我抱紧女儿。
“我女儿。”
她的眼神瞬间碎开。
那一刻，她才意识到——
她离开的这四年，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
而她，再也进不来了。
01
四年前，未婚妻带着“师弟”出国追梦，留下一句——你只会拖我后腿。
四年后，她以胜利者的姿态归来。
而我，站在机场到达口，怀里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爸爸，那个阿姨为什么脸白白的？”
女儿贴着我脖子，小手抓着我衣领，声音奶声奶气。
我低头蹭了蹭她软乎乎的发顶，语气很轻：“可能是晕机了。”
说完，我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陈映伶。
她站在人群边缘，拖着行李箱，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高跟鞋停在原地，脚步没再往前一步，可眼神却紧紧锁着我，像要把我看穿。
她瘦了些，线条更利落，穿着剪裁干净的风衣，妆容精致。那种锋利的气场，比四年前更明显。
只是此刻，那份气场裂开了一道缝。
她先是愣住。
然后眉头慢慢皱起，像是在确认什么。
最后，她笑了。
那种带着一点不屑、又有点冷的笑。
我没动，也没打算躲。
人来人往，她终于走了过来。
行李箱轮子在地上拖出清晰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敲着什么。
她站在我面前，先看我，再看我怀里的孩子。
目光停得有点久。
“你结婚了？”她开口，声音有点紧。
我点头。
没解释。
她盯着我，眼神像刀一样往里剜：“这么快？”
我抬手把女儿往上抱了抱，小家伙已经开始好奇地打量她，眼睛亮亮的。
“不是快。”我看着她，“是刚好。”
她的笑僵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看得很清楚——她没准备好这个答案。
她一直习惯我给她留位置。
习惯我在原地。
现在这个空位被填上了，她反而站不住。
“爸爸，她是谁啊？”女儿轻轻拽我衣领，小声问。
我还没开口，陈映伶先动了。
她蹲下来，想靠近孩子。
动作不算温柔，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你多大了？”她问。
女儿往我怀里缩了一下，小脸贴着我胸口，声音闷闷的：“不告诉你。”
我手掌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安抚了一下。
然后看向陈映伶：“别问她。”
语气不重，但很直接。
她抬头看我，眼底那点冷意一下子浮上来。
“你现在连让我问句话都不行？”
我没接她的话。
四年前，她走的时候，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们之间早就不是对等关系。
她站起身，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又扫向我怀里的孩子，最后落回我脸上。
像是在重新认识我。
“高顺平。”她叫我的名字，语气慢了一点，“你变化挺大。”
我没否认。
只是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习惯别人顺着她的话走，一旦没人接，她就会自己继续。
果然，她轻轻嗤了一声：“以前你可不是这样。”
我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是那种很轻的笑。
“以前你也不是现在这样。”
她的表情顿了一下。
这一句，她没接住。
空气短暂地安静下来。
周围人群的脚步声、广播声，都变得有点远。
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
“她是谁？”她问。
我知道她问的是谁。
我没绕：“我妻子。”
她的瞳孔明显收了一下。
“结婚多久了？”
“两年。”
她的指尖在行李箱拉杆上轻轻收紧，关节泛白。
我看见了，但没说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出声。
“挺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