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点头，“你还挺会安排。”
这话听着像夸，其实带刺。
我不在意。
“生活总要继续。”
她看着我，眼神慢慢冷下来。
“你就这么放下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女儿在我怀里动了动，小声说：“爸爸，我想吃冰淇淋。”
我低头看她，伸手帮她把一缕乱掉的头发别到耳后。
“等会儿带你去。”
她点点头，安心了。
我再抬头，看向陈映伶。
“有些事，过了就是过了。”
我说得很平静。
她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她声音压低了一点。
我想了想。
确实，当初我说过很多话。
说等她，说未来，说我们。
可那些话，是对当时的人说的。
不是现在这个站在我面前的人。
“人会变。”我说。
她盯着我，眼睛一点点发红。
但很快，她又把那点情绪压下去。
她向来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失控。
尤其是在我面前。
她拉直了肩线，恢复那副冷静的样子。
“行。”她点头，“那就这样。”
话是这么说，但她没走。
她的视线又落在女儿身上。
那种眼神，不是单纯的好奇。
更像是在计算。
我把女儿往怀里收紧了一点。
这个动作很小，但我知道她看见了。
她嘴角动了一下。
“你现在，挺护着她。”
“应该的。”我说。
她没再说什么。
只是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
久到旁边有人推着行李从她身边挤过去，她都没动。
最后，她松开行李箱拉杆。
“我回国了。”她说，“以后会常见。”
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点不容忽视的意味。
我没有回应。
她也没等。
她重新拉起行李箱，转身往出口走。
走了几步，又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继续往前。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女儿在我怀里晃了晃腿：“爸爸，我们还去吃冰淇淋吗？”
我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
“去。”
我抱着她往另一边走。
人流把刚才那一幕很快吞没。
就像四年前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再站在原地。
02
机场那天的画面在脑子里停了很久。
我抱着女儿走出大厅，风一吹，她的小辫子轻轻晃，我却莫名想起四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的风也是这样，有点凉。
只是站在我面前的人，不一样。
那天，我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灯全开着。
行李箱已经摊开在地上。
衣服整齐叠好，一件件放进去，没有犹豫，也没有停顿。
陈映伶坐在地毯上，背挺得很直，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完成一项早就决定好的计划。
她没回头。
听见开门声，也只是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收拾。
我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指节有点发凉。
“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淡淡地问了一句。
语气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没接她的话，关上门，走进去。
客厅里有一股行李箱布料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说不上难闻，但有点陌生。
“什么时候走？”我问。
她把一件外套压进箱子里，拉平，才回答：“明天一早。”
我点了点头。
其实我已经知道了。
她前几天就提过出国的事，说是有个项目，有机会接触更大的平台。
她说得很兴奋，眼睛亮得不像话。
我当时听着，只是问了一句：“那我呢？”
她没正面回答。
现在，答案摆在我面前。
我走到她旁边，蹲下来，看着她收拾。
她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已经排练过很多遍。
“票订好了？”我问。
“嗯。”她应了一声。
“住的地方呢？”
“学校那边安排。”
她的回答都很简短。
像是在刻意避免多说。
我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那我们呢？”我还是问了。
她的手停住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她慢慢抬头，看我。
那一眼，没有犹豫，也没有愧疚。
更像是在评估。
“顺平。”她叫我名字，语气比刚才认真一点，“你应该清楚，我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没说话。
她继续开口：“这次机会很难得，我不可能放弃。”
“我没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