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放弃。”我说。
她轻轻皱眉，像是有点不耐。
“问题不在这。”她把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住，“问题在于，你跟不上。”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没有刻意伤人，但比刻意更直接。
我看着她，没动。
“什么意思？”我问。
她叹了口气，像是在解释一件很显然的事。
“你现在的工作、你的节奏，都太慢了。”她说，“我以后要面对的圈子、项目，你根本进不来。”
她说话的时候，手还在整理箱子里的东西，语气和动作一样干脆。
“那我们可以慢慢调整。”我说。
她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那种笑。
更像是觉得我说的话不现实。
“顺平，你一直这样。”她抬头看我，“总觉得事情可以拖一拖，等一等。”
她的眼神变得锋利了一点。
“但有些东西，是等不起的。”
我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我们？”我问。
她这次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箱子合上，拉链一点点拉到底。
声音很清晰。
拉完之后，她才抬头。
“先分开吧。”她说。
这句话落下来，很轻。
却像压住了什么。
我看着她，喉咙有点发紧。
“多久？”我问。
她的目光闪了一下。
“看情况。”她说。
这个答案很模糊。
模糊到没有边界。
我笑了一下。
“看什么情况？”我继续问。
她皱眉，有点烦了。
“你非要问这么细吗？”
我点头。
“要。”
她盯着我，眼神慢慢冷下来。
“好，那我说清楚一点。”她语气变得更直，“如果我在那边发展顺利，我不会回来。”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听见墙上的钟走了一格。
“那我呢？”我问。
她看着我，停了两秒。
然后轻轻吐出一句话。
“别拖着我。”
没有提高音量。
没有情绪波动。
就这么说出来。
我整个人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不是很痛。
但很清楚。
我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一点迟疑。
没有。
她的表情很干净。
像是在做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所以你早就想好了？”我问。
她点头。
“是。”
我低头笑了一下。
笑得有点慢。
原来我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那你前几天跟我说那些……”我停了一下，“算什么？”
她皱眉。
“我没有骗你。”她说，“只是没有说得那么直接。”
我点点头。
“现在很直接了。”
她没有再接这句话。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顺平，我不是要伤你。”她语气放缓了一点，“只是我们走的方向不一样。”
我也站起来。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行李箱。
距离不远，但像隔了一层什么。
“那你带着他一起走？”我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明白我说的是谁。
“朱利明是项目组的人。”她说，“我们一起过去很正常。”
她说得很自然。
像是在陈述一个合理的安排。
我看着她。
“你们很合拍？”我问。
她没否认。
“至少在工作上，是。”
这句话说完，她又补了一句。
“他比你更懂这个领域。”
我点头。
这句，比刚才那句更直接。
我没有再问。
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我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的灯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我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
“行。”我说。
她看着我，有点意外。
“就这样？”她问。
我点头。
“就这样。”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解释，好像没地方用了。
她站在那里，看了我几秒。
“你不挽留一下？”她问。
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
我看着她。
“你需要吗？”我反问。
她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没回答。
我也没等。
我走过去，把她箱子扶正。
动作很自然。
“明天几点的航班？”我问。
她愣了一下，还是说了时间。
我点头。
“我送你。”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复杂。
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随你。”她说。
那天晚上，我们各自待在房间。
没有再说话。
客厅的灯一直亮着。
第二天清晨，她拖着行李箱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