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手术住院两个月，老婆一次没来，我没说话。
每天夜里，我守在病房，盯着监护仪跳动，手心都是冷的。护士问我：“家属就你一个？” 我笑了一下：“她忙。”
其实我知道，她不是忙。
她只是没来。
半年后，她突然发消息：“老公，你来医院照顾我妈。”
我盯着那句话，指尖发紧。
我回：“我爸住院的时候，你在哪？”
她秒回语音，语气烦躁：“你能不能别翻旧账？现在是我妈！”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段婚姻有点荒唐。
她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点头。
但这次，我没有。
01
我爸手术住院两个月，老婆一次没探望过，我没吭声。
手术那天我签字的时候，笔在指尖打滑。医生说风险不小，让我考虑清楚。我点头，声音有点哑，说签。
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很多人，唯独没有朱诗佳。
她是我老婆，结婚三年。平时爱打扮，社交圈子很广，说话带点娇气，脾气也不小。她不喜欢医院，说那地方晦气。我以前觉得这是小毛病，迁就一下也没什么。
现在想想，我当时真是想得太简单。
手术做了五个小时，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腿都麻了。旁边有人哭，有人低声打电话，我一直盯着手术室的灯。
灯灭的时候，我站起来差点没站稳。
医生说手术算成功，但后面恢复期很关键。
我点头，说谢谢，声音发紧。
那天晚上，我给朱诗佳发了条消息：“我爸手术做完了，在住院。”
她隔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嗯，我这几天挺忙的。”
就这么一句。
我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没再回。
之后的日子就变成一个固定的节奏。
白天跑手续、买药、和医生沟通，晚上守在病房。监护仪一下一下响着，规律又冷漠。
我爸有时候会醒，眼神有点浑。他看见我，总是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他一直挺喜欢朱诗佳，逢人就说儿媳妇长得好看，人也会说话。
我没跟他说，她一次没来。
护士有几次问我：“家里就你一个人照顾吗？”
我笑笑，说：“她工作忙。”
这话说多了，我自己都快信了。
其实不是没时间，是没把这事当回事。
有一次夜里，我困得不行，靠在椅子上打了个盹。醒来时脖子发酸，病房灯有点刺眼。我下意识摸手机，看有没有她的消息。
没有。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她和几个朋友在餐厅拍的照片，桌上摆满了菜，她笑得很轻松。配文是：“难得放松一下。”
我往下翻，还有她做指甲、逛街的视频，**音乐轻快，画面干净漂亮。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停在点赞的位置，没点。
然后我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一下，好像把什么也一块扣住了。
之后我没再提过她。
我爸的恢复过程不算顺利，有几次指标波动，我整晚没合眼。医生说要观察，我就坐在那里盯着数据。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人就在眼前，但你什么也做不了。
我偶尔会想，如果她在，会不会好一点。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压下去。
没必要。
她后来偶尔也会发消息，大多是些零碎的话。
“今天好累。”
“公司事情好多。”
有时候我简单回一句，有时候干脆不回。
慢慢地，我们的聊天记录变得很短。
甚至有几天是空白的。
我爸出院那天，我一个人办完所有手续，拎着大包小包把他送回家。他坐在副驾驶，精神比之前好了一点。
他问我：“诗佳最近忙？”
我握着方向盘，嗯了一声。
他没再问。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说不出的烦躁，但又说不上来是对谁。
时间往后推了半年。
生活恢复表面上的正常，我上班，下班，偶尔去看我爸。和朱诗佳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像隔着一层薄膜。
她还是那样，精致、热闹，手机不离手。
我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更多时候是各做各的事。
有几次她想跟我说什么，又停住，最后换成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我也没追问。
有些东西，一旦错位，就很难再对上。
那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