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刚开完会，手机震了一下。
是她发来的消息。
“老公，你来医院照顾我妈。”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冯洁玲，我岳母，平时对我还算客气，但说话带点挑剔。她一直觉得我工作不够体面，配不上她女儿。
这些我都忍了。
现在她住院了。
我看着那句“你来医院照顾我妈”，心里忽然有点发冷。
没有问候，没有解释，像是在安排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把手机拿在手里，拇指悬在屏幕上。
周围同事还在说话，有人笑了一声，我却觉得声音有点远。
我想起半年前的那间病房，消毒水味，监护仪的声音，还有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的样子。
那些画面一下子涌上来，很清楚。
我呼了一口气，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但我没有立刻回复。
02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将近一分钟，指尖发凉。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一句客套。像是在安排一件本该由我完成的事。
我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起身去倒了杯水。水刚入口，有点烫，我却没松手，喉咙像被火线划了一下。
等我再拿起手机时，屏幕已经暗了。
我点开对话框，慢慢敲下一行字：“我爸住院的时候，你在哪？”
发出去那一刻，我反而轻松了一点。
像是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有了出口。
三分钟过去，手机安静得很。
我盯着屏幕，脑子却没有空下来。那些被我刻意压住的细节，一点点浮上来。
手术那天的走廊，深夜的病房，还有我一个人来回奔波的影子。
我一直以为，婚姻里有些不对等，是可以忍的。
现在看，不是。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语音。
我点开。
朱诗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有点急，也有点烦：“你能不能别翻旧账？现在是我妈需要人照顾！”
她语速很快，说完就挂了。
我把手机放在耳边停了两秒，然后拿下来，盯着那条语音记录。
她的重点，从来不在我这里。
我没再回消息，直接收拾了东西，跟领导请了半天假。
医院离公司不远，我打了车过去。一路上我没看手机，也没想太多，只是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先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
这种味道，我已经很熟了。
病房在走廊尽头，我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是朱诗佳。
她声音不算低，带着点不耐烦：“医生怎么还没来？”
我停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
她站在床边，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头发打理得很整齐。看到我，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空手来？”
她上下扫了我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站在门口，没动，目光越过她，看向病床。
冯洁玲躺在那里，脸色有点苍白，腿上打着石膏，正侧着头看我。
她见我进来，眼神闪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我走过去，把手里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低声问了一句：“伤得怎么样？”
她咳了一声，说：“摔了一下，骨折了。”
声音不大，但还算清楚。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气氛有点僵。
朱诗佳站在一旁，手指不停地敲着手机壳，发出轻轻的“嗒嗒”声。她盯着我，像是在等我说点什么。
我没接她的目光。
这种沉默持续了几秒，她突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声音一下子拔高：“你能不能上点心？这可是我妈！”
病房里其他人都朝这边看了一眼。
我转过头，看着她。
她脸上带着火气，下巴微微抬着，像是在质问。
我笑了一下，嘴角动得不明显。
“我爸那会儿，”我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你连门都没进过。”
空气像被人按住了一样。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眼睛猛地睁大。
“你什么意思？”她语气变得尖利，“非要这个时候提这个？”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被我盯得有点不自在，脸色很快沉下来。
“那是两码事！”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但更冲，“**那边不是有人照顾吗？我这边就我一个人！”
我轻轻点了下头，像是在听她解释。
“所以你现在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