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理所当然要过来？”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你是我老公，不是外人。”她语气加重，“这种事你不来谁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句话听起来没错，可放在现在，只让我觉得刺耳。
我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伸手把病床边的椅子拉开，坐了下来。
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出一声轻响。
我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慢慢开口：“你记不记得，我爸住院第一天，我给你发消息。”
她皱眉：“我说了我忙。”
“第二天我给你打电话。”
她脸色有点不自然：“我在开会。”
“第三天呢？”我看着她，“你直接没接。”
她张了张嘴，像是要反驳，又没说出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旁边监护设备发出规律的声音。
冯洁玲在床上动了一下，轻声说：“别吵了。”
她声音不大，但带着点疲惫。
我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朱诗佳却没有停。
她像是被什么点燃了，情绪一下子上来：“你现在拿这些说事，有意思吗？我妈都这样了，你还计较这些？”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指着我，指尖微微发抖。
我看着那只手，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开心，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没计较。”我声音很平，“我只是记得。”
她愣了一下。
这句话像是没什么重量，却让她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她咬了咬牙，冷笑了一声：“行，你记得，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角。
“我过来看一眼，”我说，“人没大问题，我就放心了。”
她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你什么意思？你不留下来？”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病床上的冯洁玲。
“阿姨，医生这边你们已经联系好了吧？”
她点了点头，有点迟疑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
朱诗佳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彭辉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不管？”
她往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她眼睛里全是怒气，还有一点我以前没见过的急。
我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没办法，是不想一个人扛这些事。
以前她习惯了把这些丢给我，现在我没接，她慌了。
“你不是说，你一个人也能处理吗？”我语气依旧平静，“那就按你说的来。”
她被这句话堵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她张口，却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没再停，绕过她，朝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你走了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
手握在门把上的时候，我的心跳有点快，但很清晰。
门被我拉开，走廊的光一下子照进来。
我迈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身后的声音被隔在里面，变得模糊。
我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那股压了很久的东西，开始一点点松开。
03
我刚走到电梯口，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朱诗佳打来的。
我看了一眼，没有接。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她连续打了三次。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
电梯门开合之间，我站在里面，盯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脸色有点冷。
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反复闪过。
她挡在我面前，语气里那种理所当然，让人发堵。
我原本以为，事情到这一步，已经够清楚了。
没想到还不算结束。
我刚走出医院大门，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电话，是消息。
我点开。
不是朱诗佳。
是一个陌生的头像，备注写着——朱诗敏。
我看着那个名字，眉头皱了一下。
她是朱诗佳的妹妹，比她**岁。平时说话直，性子有点冲。见面时对我不算客气，但也没闹到明面上。
她给我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你刚才是不是走了？”她语气很快，带着一点兴奋，“行啊，你还真敢。”
我没回。
紧接着，又是一条。
“你等着，我让你出名。”
这句话让我停了一下脚步。
我站在医院门口，手指还停在屏幕上。
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我没往深里想，只是把手机收起来，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