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三天我就会跪着回来

周启的桌上。
他翻到最后一页，龙飞凤舞签了名字，连看都没看一眼。
签完还跟我说："沉哥，这些手续你盯着就行，我下午还有个饭局。"
我收起文件，说了句"好"。
转身的时候，我在心里把那个倒计时按下了启动键。
那是庆功宴前两个月的事。
此刻，我坐在自己那间已经搬空了大半的公寓里，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驶过的车灯。
茶几上放着那份补充协议的复印件。
第七条下面，周启的签名清清楚楚。
我把复印件收进文件袋，文件袋放进保险柜。
然后关灯，**，睡觉。
睡得很沉。
这是我三个月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第三章
庆功宴之后第三天。
我没有跪着回去。
连电话都没接过一个。
周启大概等得有点心焦，让方林给我发了条微信——"沉哥，周总说你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回来谈，条件好商量。"
我点开，看了三秒，退出，没回。
第五天。
方林又发了一条："沉哥，真的别犟了。周总脾气你知道的，他就那样，但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你回来认个软，面子他给你留着。"
感情。
面子。
我把这条消息截了个图，存进了一个专门的文件夹里。
不是为了生气。是为了以后用。
第十天。
周启动手了。
我收到银行短信的时候正在吃面。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我名下那张关联账户，余额从一百八十七万变成了零。
冻结。
转账限制。
我放下筷子，看了眼短信上的冻结原因："公司内部审计，资产暂时冻结。"
他用公司名义冻结了我的备用资金。
十分钟后，我的手机陆续弹出几条消息。
老韩发来一条："沉哥，不好意思，周总打了招呼，让我们暂时别跟你联系。你理解。"
一个行业群把我踢了。
一个合作过的供应商给我打电话，吞吞吐吐说"陆总，最近有人跟我们打招呼，说不要再跟你做任何业务往来……你看这事儿……"
我说没关系，你照做就是。
挂了电话，面已经坨了。
我把碗推到一边，走到窗边站着。
楼下的街道上有个大爷在遛狗，柯基**一扭一扭跑在前面，大爷在后面慢慢走。
周启觉得这些手段能逼我低头。
冻资金，断人脉，封行业。三板斧砍下来，按他的想法，我应该在这个城市里待不下去了。
可他不知道，他冻结的那张卡，只是我刻意留着的一颗棋子。
我真正的资金，三个月前就分批转到了他摸不到的地方。
他也不知道，那些被他打过招呼的合作方里，有三家是我创业前就认识的老关系。他们表面上答应不跟我来往，背地里早就跟我通过了气。
"陆总，你让我配合就配合。该怎么做你说一声。"
——这是其中一个老板给我的原话。
第十二天。
老赵请我喝了杯咖啡。
老赵是行业里的老前辈，跟我和周启都认识。他在咖啡馆坐了二十分钟，绕来绕去就一个意思——"沉啊，你就低个头，何必呢？"
我搅着咖啡没说话。
"启子他脾气是不好，做事是狠了点。但你们毕竟八年兄弟，你回去说两句软话，事情不就过去了吗？"
"赵叔。"
"嗯？"
"你知道他从公司挪了多少钱吗？"
老赵愣了一下。
我没继续说下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站起来。
"赵叔，谢谢您的咖啡。"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我听见老赵在身后叹了口气。
他大概觉得我在逞强。
没关系。
所有人都可以觉得我在逞强。
第十五天。
我的新公司在另一个城市注了册。
法人写的是宋清河他表弟的名字，我不出面。公司业务简单——技术咨询，小团队，轻资产。
这家公司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接住周启即将丢掉的那些客户。
像一张网，无声无息地在水面下铺开。
周启还在庆祝他的胜利。
我听说他在公司内部开了个庆功会——对，又是庆功会——给所有"**正确"的管理层发了红包。方林拿了最大的一份，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