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一点，我接到电话，妻子李玥“应酬”喝到胃出血，被同事送进了急诊。
岳母在抢救室外哭得惊天动地，抓着我的手，逼我签下**通知书。
“陈阳，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拿起笔，手抖得不成样子。
直到护士递来一张化验单。
我笑了。
如果你是我，这字，你签还是不签？
第一章
电话铃声像夺命的催魂曲，在凌晨一点的死寂里炸开。
我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张伟”两个字，我老婆李玥的同事。
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我的心脏。
“喂，张伟？”
“陈阳！你快来市一院！李玥她……她喝酒喝到胃出血，刚送来急诊，医生说情况很危险！”
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又混乱，**是嘈杂的人声和仪器的滴滴声。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来不及多想，我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一路风驰电掣，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胃出血”和“危险”这两个词。
李玥的酒量我知道，不算好，但她做销售的，应酬难免。我出差前还叮嘱她，能少喝就少喝，别拿身体开玩笑。
怎么会严重到胃出血？
赶到医院急诊，远远就看见抢救室门口围着几个人。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妇女，正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是我岳母，王莉。
“我的玥玥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你要是走了，妈可怎么活啊！”
旁边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有些凌乱的男人，正是张伟。他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衬衫上还沾着一些污渍，脸色煞白。
看到我，岳母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就捶打我的胸口。
“陈阳！你这个窝囊废！你是怎么照顾我女儿的！她一个人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倒好，天天在外面出差逍遥快活！现在她出事了，你满意了？”
她的指甲又尖又长，在我胸口划拉着，**辣的疼。
但我没躲。
心里全是愧疚和自责。
是我不好，我不该出这个差。如果我在家，就能拦着她，不让她去喝这个酒。
“妈，对不起，对不起……”我只能反复道歉，声音干涩。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王莉哭喊着，嗓子都哑了。
张伟在一旁拉架，“阿姨，您别这样，这事不怪陈阳，是我……是我没照顾好李玥。”
“你给我滚开！一个鼻孔出气的东西！”岳母一把推开他。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情严肃。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王莉立刻扑了上去。
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着医生。
“病人急性酒精中毒引发的胃黏膜大面积糜烂出血，情况比较危急，需要立刻进行手术。这是**通知书，家属签个字，我们要马上准备。”
“**通知书”五个字，像五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岳母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张伟手忙脚乱地掐她人中，我则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下沉。
护士把**通知书和笔递到我面前，催促道：“先生，快签吧，时间不等人。”
我看着那张薄薄的纸，上面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
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支笔。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我和李玥从大学就在一起，七年了。我们一起吃过泡面，一起挤过狭小的出租屋，好不容易才买了房，结了婚，日子刚有点起色。
我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我拿起笔，笔尖颤抖着，正要落在签名栏上。
“等等！”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一个年轻的护士快步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眉头紧锁。
“你是病人的丈夫陈阳？”
“是，我是。”我连忙点头。
护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单子，表情有些古怪。她把化验单递给我，指着其中一项。
“先生，你确认一下，这个情况你们家属之前知道吗？”
我疑惑地接过化验单。
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