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线落在她指着的那一行。
人绒毛膜*****（HCG）检测结果：28365.00 mIU/mL
诊断提示：早孕
怀孕了？
我愣住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的恐惧和悲伤。
我们要有孩子了？
我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抬头想跟护士确认。
可目光往下扫，我的视线却凝固在了化验单最下方的日期上。
样本采集日期：今日
而我，因为公司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已经连续出差整整两个月了。
昨天晚上才刚刚落地回家。
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我跟李玥只有视频通话，连手都没牵过。
那这个孩子……是谁的？
轰隆！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刚才还因为愧疚和担忧而剧痛的心脏，现在像是被泡进了冰窟窿里，一寸寸地变冷，变硬。
血液从四肢百骸倒流回心脏，又被冻结成冰。
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看着那支差点就要签下名字的笔。
看着那张写着“**”的纸。
幽幽转醒的岳母还在旁边哭天抢地，扯着我的胳膊。
“陈阳！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签字啊！救我女儿啊！你这个天杀的，你想害死她吗！”
她的哭声尖利刺耳，像一把钝刀，在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来回拉扯。
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她。
然后，我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我缓缓放下手中的笔，将那张**通知书，轻轻地推了回去。
“妈。”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这个字，我不能签。”
“这个‘丈夫’，从今天起，我不当了。”
第二章
整个走廊，因为我这句话，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岳母王莉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张着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那位同事张伟，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催我签字的医生和护士，同样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陈阳……你，你刚才说什么？”王莉的声音都在发颤，“你再说一遍！”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我没再看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位西装革履的“好同事”张伟。
“张先生，我倒是很好奇。”我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我**只是胃出血，为什么要查人绒毛膜*****？”
张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我……我不知道啊，这是医生安排的检查……”他结结巴巴地解释，眼神飘忽不定。
“是吗？”我冷笑一声，将那张化验单在他眼前晃了晃，“那这个结果，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莉终于反应了过来，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化验单，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字。
她不识字，但“早孕”两个汉字和后面一长串的数字，她还是看得懂的。
“怀孕了？玥玥怀孕了？”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这是好事啊！陈阳，我们家要有后了！你还愣着干嘛，快去签字救我女儿和我的大外孙啊！”
她说着，又来抓我的手，想把笔塞回我手里。
我厌恶地甩开她。
“你的大外孙？”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问，“妈，你是不是忘了，我出差多久了？”
王莉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不是才出差一个多月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是整整六十二天。”我平静地报出一个精确的数字，“两个月零两天。我就问你，这孩子，**是谁？”
“有些人的眼泪，比鳄鱼的还假，咸的不是泪水，是心机。”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王莉的天灵盖上。
她的脸，从狂喜到错愕，再到惊慌，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整个走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王莉，还有那个已经快站不稳的张伟身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莉终于爆发了，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