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长途诡事【阴阳路】  |  作者:当世迷人帅哥  |  更新:2026-04-29
周寡妇的秘密------------------------------------------,天已经黑透了。,几盏路灯隔三差五地亮着,地上到处是积水坑。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周寡妇住的那栋楼,抬头一看——二楼窗户黑着,没有灯,也不像有人的样子。。,我抬手敲门。没人应。又敲了几下,隔壁的门开了条缝,探出一张皱巴巴的老脸,是我认识的那个张大爷。“找周婶子啊?”张大爷压低声音说,“她昨天下午被人接走了。什么人接走的?没看清。一辆黑色的轿车,没有牌照。来了两个穿黑衣的男人,跟周婶子在屋里说了几句话,她就收拾东西跟他们走了。”张大爷左右看了看,又压低了几分声音,“走的时候周婶子脸色很不好,像是哭过的样子。”。周寡妇那人我太了解了,她脸上永远挂着那副嬉笑怒骂的表情,从不当着人面示弱。能让她脸色不好的事,那一定不是小事。“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我问。,从身后拿出一个报纸包的东西递给我:“她走的时候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说你要是来找她,就把这个给你。还说了句话——‘让他别来找我,该干嘛干嘛。’”,沉甸甸的,像是包了块砖头。打开一看,是一沓黄纸符,一叠厚厚的信纸,还有一面小铜镜。,我一眼就认出是周寡妇写的。这老**没上过几年学,写字跟画画似的,连蒙带猜才能看懂。“大锤,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不是死了,是被召回去了。我师父当年把我逐出师门,不是因为我犯了错,是因为她知道有一天门派会召我回去。那一天来了。罗盘的事我没有骗你,它确实是我师父传给我的。但我没有告诉你全部——这个罗盘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它认主。三十年前我师父得到它的时候,它就是一坨废铁,指针不动,符文不亮。我师父想办法激活了它,可它在我手里,顶多能有六成功效。只有纯阳命七杀格的人,才能让它发挥十成十的力量。我找了你十一年。”
十一年。我愣住了。我搬来这个城中村才七八年,周寡妇搬来的时间比我早一些,我一直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老**。可她说她找了我十一年,那说明在我还没搬来之前,她就已经在找我了。
“**叫赵铁柱,**叫王秀兰,你出生在湖北黄冈的一个小村子。你出生那天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生你的时候大出血,**在产房外面等的过程中突然心脏病发,死在了医院走廊上。你一出生就克死了**,**从此精神失常,在你三岁的时候走失了,至今下落不明。这是你爷爷奶奶告诉你的版本。但不是全部真相。”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这段话被周寡妇用歪歪扭扭的字写满了大半张信纸,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我心上。
“**赵铁柱不是普通人。他是茅山派俗家弟子,在你出生前就已经在调查阴人谷的事了。他查到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有人要杀他灭口。你出生的那天,他在医院走廊上不是心脏病发作,是被人用阴法隔空索了命。**也不是精神失常,她是被人下了咒,失去了所有记忆,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
“杀****人,跟当年害死张元真的是同一拨。他们是人,也不是人。他们有人的身体,但用的是阴间的手段。茅山派管他们叫‘走阴人’——活人走阴,半人半鬼。”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刚搬来这个城中村,开着一辆破货车,每天早出晚归。我观察了你三个月,确认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这些事,那时候你还不够强,知道了只会害了你。所以我在你身边住了下来,等你慢慢长大,等你慢慢变得能承受这些。”
“罗盘是钥匙。现在我把钥匙交给了你,锁在你自己的命里。你要自己去找到那把锁,打开它。阴人谷里藏着****过去,藏着茅山派三百年道统的秘密,也藏着那些走阴人想要的东西。我不知道你要不要去找,但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最后说三件事。第一,千万不要让那个罗盘落到走阴人手里,否则不只是你,很多人都会死。第二,沈半仙这个人,信三分,疑七分。他帮你是真的,但他有自己的目的。第三,你脖子上挂的那块玉,是**留给你的唯一遗物。别弄丢了,紧急关头咬破舌尖血滴在上面,能保你一命。还有,铜镜用舌尖血擦过之后挂在车头,可破迷障。”
“大锤,婶子这些年骗了你很多事,但有一件是真的——我是真心把你当儿子待的。以后的路,婶子帮不了你了,你自己保重。”
“周秀芹,绝笔。”
信看完了,我坐在周寡妇门前的台阶上,眼眶发酸,但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我爸不是心脏病,我妈不是疯子,我不是克死亲爹的不祥之人。这些年压在我心头的那些愧疚和自卑,在这一刻全部翻了盘。
可我没觉得轻松,反而觉得更重了。
因为周寡妇把这些告诉我,不是让我放下的,是让我扛起来的。
我把信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站了起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对着那扇紧闭的门鞠了一躬。
“婶子,我走了。你放心,该扛的我扛得住。”
回到车上,我把那沓黄纸符整了整,跟罗盘放在一起。铜镜也用上了,我咬破舌尖,疼得我龇牙咧嘴,把舌尖血滴在镜面上,用纸巾擦匀。铜镜本来暗淡的镜面突然亮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我把铜镜挂在车头后视镜下面,镜面朝外。然后发动车子,驶出了城中村。
我没回自己在**的家,而是直接上了高速,往凤凰方向开。周寡妇让我别去找她,沈半仙让我去找他。我选择听沈半仙的,不是因为我相信他,恰恰是因为我不相信他——周寡妇说信三分疑七分,那我要亲自去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深夜的高速上没什么车,解放牌大卡在夜色中飞驰。我一边开车一边琢磨着周寡妇信里的那些事。
走阴人。活人走阴,半人半鬼。这个词我在沈半仙的小册子上没见过,在别的地方也没听说过。这世上有些人,活着,但已经在为阴间办事了?还是说,他们有什么法子,能在阴阳两界之间自由穿梭?
阴人谷。这个名字第二次出现了。猫儿垭的大巴车上有这三个字,周寡妇的信里也有这三个字。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是地名,还是某种代号?茅山派三百年道统的秘密藏在那里,走阴人想要的东西也在那里,我爸**死跟那里有关。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还有我脖子上的玉。
这块玉从我记事起就挂在脖子上,爷爷奶奶说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东西。我不记得我妈长什么样了,家里连一张她的照片都没留下。这块玉是椭圆形的,碧绿碧绿的,中间有一个小黑点,像是玉里面长了一个小小的瞳孔。我小时候觉得好玩,长大了觉得普通,从来没当回事。
但现在看来,这东西也不简单。周寡妇说咬破舌尖血滴在上面能保命,这跟罗盘放金光的用法差不多。难道这块玉也是什么法器?
我正想着,车头挂的那面铜镜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反光,不是错觉,镜面上确实亮了一下,像是有个什么东西从镜子里面一晃而过。我盯着铜镜看了几秒钟,镜面安安静静的,映着前方黑漆漆的路面。
但我知道,那不是我的错觉。
因为罗盘也动了。
指针缓缓转向左边,指向了路边的山坡。
我放慢车速,循着指针的方向看过去。山坡上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我隐约听到了一种声音——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一个人唱歌的声音。
那歌声很远很远,断断续续的,像是一个女人在唱一首很老很老的民谣。歌词我听不清,但那个旋律让人听了心里发酸,酸得像被人用手狠狠拧了一下。
铜镜又闪了一下。这次我看到镜面上有一个模糊的红色影子,站在路边的山坡上,正朝我的车挥手。那个影子的轮廓像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红衣服,头发很长,在山风中飘着。
我没停车,也没减速,一脚油门开了过去。铜镜再没闪过,罗盘的指针也慢慢回到了正北。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凌晨三点多,我到了凤凰城外。没去找旅馆,直接把车停在青石巷口,在驾驶室里对付了一宿。
天亮之后我去了纸扎铺。
铺子的门开着,沈半仙正坐在门口扎纸人。他看见我来,没显得有多意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来了?进来坐。”
我进了铺子,在他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他没问我昨晚去了哪里,我也没主动说。他继续扎他的纸人,我就在旁边看着。他扎纸人的手法很熟练,竹篾在他手里像是活的一样,三两下就编出了一个人形。然后他糊上纸,画上五官,一个纸人就做好了。
那个纸人做得极像真人。不只是五官比例,就连神态都画出来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微微低垂着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眉眼之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哀怨。
我盯着那纸人的眼睛看了几秒钟,忽然觉得后背发凉——那个纸人的眼神,好像一直在跟着我转。
“说吧。”沈半仙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着我,“周婶子是不是走了?”
“走了。”我说,“被人接走的。”
“我知道。”沈半仙点点头,“接她的人是茅山派的人。周秀芹当年被逐出师门,但一直没有被除名。茅山派现在需要一个资历深的人回去主持大局,她被召回去了。”
“你是茅山派的吗?”我直接问。
沈半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是,也不是。我学过茅山的法,但我没有正式入籍。茅山派规矩多,我受不得约束,当个野路子反而自在。”
“走阴人,你知道吗?”
这三个字一出口,沈半仙的眼神立刻变了。那种随随便便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凝重。他把手里的纸人放下,站起来把铺子的门关上了。
屋里暗了下来,只有神龛上的两支红烛在跳动着火光。沈半仙在我对面坐下,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
“你从哪听来的这个词?”
“你别管我从哪听来的。”我说,“你就告诉我,你知道多少。”
沈半仙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走阴人,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我倒了碗茶,“你听说过‘过阴’吗?”
“听说过。就是有些人能睡着觉去阴曹地府逛一圈。”
“差不多。但走阴比过阴更深一层。过阴的人只是暂时的、被动的,阴间叫他他才去。走阴人是主动的、长久的,他们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这句话听着矛盾,但你仔细想想。走阴人用特殊的法门,把自己的命格改了,改成了半阴半阳的体质。从命理上来说,他们已经死了一半。所以他们不怕阴物,甚至能命令阴物替他们办事。”
“什么人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想长生的人。”沈半仙冷冷地说,“走阴人不老不死。至少不会正常老、正常死。你看上去以为他们是正常人,实际上他们的‘阳寿’早就到头了,是靠着阴间续的命在活着。**的代价就是替阴间办事——**,索命,夺运,毁**。走阴人是阴间在阳世的白手套。”
我想起周寡妇信里那句话——“杀****人,就是走阴人。”
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阴人谷是什么地方?”我又问。
沈半仙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很多我说不清的东西。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阴人谷。”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是走阴人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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