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许的生日愿望是要一个妈妈，指定了要你。”
走廊的灯又灭了。
黑暗里，她的呼吸声很重。
“你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我推门进了屋。
关门的那一刻，透过门缝，我看见她还站在原地。
安安的生日定在周六。
我没指望苏念会来。
周六下午，我在家布置气球，安安兴奋得满屋子跑。
“爸爸！漂亮阿姨会来吗？”
“不一定。”
“那我再画一张画等她！”
安安趴在茶几上开始画。
门铃响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整。
我打开门。
苏念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恐龙玩偶。
“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在商场里逛了两个小时。”
安安从我身后探出头来，看见恐龙尖叫一声扑上去。
“恐龙！！谢谢阿姨！！”
苏念被安**进了屋。
她打量着这个家——一百五十平的公寓，装修简单但干净，墙上贴满了安安的画。
每张画上都有三个人。
一大一小。
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
苏念在那面画墙前站了很久。
“这些都是……”
“他最近迷上了画画。”
苏念指着画里那个白大褂。
“这是我？”
“他说所有漂亮的人都应该穿白大褂。”
苏念没说话。
安安抱着恐龙跑过来。
“阿姨！你看我的蛋糕！爸爸做的！”
厨房里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生日蛋糕。
苏念看了一眼那个蛋糕，又看了一眼我。
她的神色有些奇怪。
以前我从来不会做这些。
以前的我是个连水都要她烧的人。
三年，变了太多。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蛋糕了？”
“安安三岁生日那天，外面蛋糕店都关门了，我自己瞎做的，从那以后就每年做。”
“做得挺丑的。”
“安安觉得好看就行。”
安安用力点头，奶油沾了一鼻子。
“爸爸做的是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
苏念蹲下来给安安擦鼻子，动作自然得像是练习了无数遍。
安安突然搂住苏念的脖子。
“阿姨，你以后每年都来好不好？”
苏念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正准备把安**开，苏念已经把他搂紧了。
“好。”
她轻声回答。
声音有些抖。
安安吹蜡烛的时候，闭着眼睛许了很久的愿。
“安安你许了什么愿望呀？”苏念问。
安安神神秘秘地捂着嘴。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念，跑去房间把那张画拿了出来。
画上三个人手拉着手。
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
“我们一家。”
苏念接过那张画，手指捏着纸边角，关节发白。
“陆衍——”
“我没教他。”
“我知道你没教他。”
她把画放下，站起来。
“我该走了。”
“这么急？”
“钱浩在楼下等我。”
我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知道你来这里？”
“我说是同事聚会。”
“你不是第一次骗他。”
苏念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对你好吗？”
苏念拎起包。
“这不关你的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但安安叫你漂亮阿姨，我有义务确认他喜欢的人过得好。”
苏念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低头亲了一下安安的额头。
“阿姨走了，安安乖。”
“阿姨再见！”安安挥着手，“你明天还来吗？”
苏念没回答，快步走出了门。
安安趴在窗户上看她下楼。
“爸爸，阿姨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嗯。”
“那个车里是不是那个讨厌的叔叔？”
“嗯。”
“爸爸——”
“安安，看动画片。”
安安委屈地爬上沙发，抱着恐龙不说话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开走。
手机响了。
沈默。
“陆总，钱浩最近在运作一件事。他想吞一个社区诊所的项目，这个项目原本是苏念牵头做的社区义诊扩展计划。他以苏念男友的身份拿到了内部资料，正在联合卫健委的关系把项目转到中心医院名下。”
“苏念知道吗？”
“不知道。他做得很隐蔽。”
我看着窗外。
“继续盯着。”
第二天，我的公司出了点事。
瑞恒医疗正在研发的一款便携诊断设备进入最后测试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