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呼吸乱了一瞬。
“岑泊言。”
“还有事吗？”
她沉默。
我关了免提。
“没事我开会。”
我挂断电话。
小孟像从一场火里跑出来，连忙说：“岑哥，我不是故意听的。”
“去忙。”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那梁经理那边的模板……”
“按流程回。”
“真回啊？”
我看向她。
小孟立刻点头。
“明白。”
十点五十，梁昭昭部门群里炸了。
她们的客户复盘模板被客户打回，原因很简单：数据口径不一致，图表逻辑对不上，重点客户分层错了两级。
这些以前都不是问题。
因为她发我一句“救命”，我就会把脏活接过去。
我会把数据源拉下来重算，把客户标签重新过一遍，还会顺手帮她写好汇报开头。
她只要穿着漂亮西装站到会议室里，讲一句“我们团队做了充分复盘”。
现在她得自己面对满屏红色批注。
中午十二点，梁昭昭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她没有提前说。
前台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和星河数科的资料对接人确认下午会议。
“岑总，有位梁小姐找您，说是您的朋友。”
我握着鼠标的手停了一下。
“让她登记。”
前台那边顿了一下。
可能梁昭昭听见了。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她的声音。
“岑泊言，我以前来你公司什么时候登记过？”
我靠回椅背。
“今天开始。”
她冷笑一声。
“行。”
十分钟后，她刷访客卡进来。
小孟把她带到小会议室。
她今天穿着米白色西装，妆补得很好，可眼下那点疲惫遮不住。
桌上放着一杯前台倒的温水。
她没碰。
我推门进去，她直接把一份文件拍到桌上。
“客户复盘的事，你帮我补一下。”
文件夹边角撞到桌面，发出“啪”的一声。
我没有坐。
“找你团队。”
“我团队要是能做，我来找你？”
“那就招能做的人。”
她抬头盯着我。
“岑泊言，你一定要这么难听？”
我看着她。
“哪句难听？”
她像被我噎得胸口发闷，抓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昨天我说错话，是我不对。你要我道歉，我可以道歉。”
“你已经道过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拉开椅子坐下。
“我不想怎么样。”
她显然不信。
她以前最清楚我心软。
只要她肯坐下来，声音放软一点，说两句“我今天真的很累”，我就会把所有不舒服往后放。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袋，放到桌上。
“早餐没吃吧？我给你买了你常吃那家三明治。”
我看了一眼。
那家店在她公司楼下。
她以前从来没排过队。
因为都是我买好，送到她手里。
她把纸袋往我这边推了推。
“别气了。”
纸袋里传来一点热气。
我没动。
“梁昭昭，你知道我常吃哪一款吗？”
她愣住。
“就……鸡蛋火腿？”
“我不吃火腿。”
她的手僵在纸袋上。
“你以前不是经常买这个？”
“那是你爱吃。”
会议室外有人经过，脚步声很快远了。
梁昭昭低头看着纸袋，像第一次发现这个东西拿错了。
她把纸袋收回去，又觉得尴尬，索性放在桌边。
“我记错了。”
“嗯。”
“你别总嗯。”
我打开文件夹，翻了两页。
纸上批注密密麻麻。
我一眼就能看出问题出在哪儿。
客户生命周期口径沿用了旧版，折扣归因没有剔除渠道补贴，重点客户转化率也被她团队算高了。
这些我闭着眼都能改。
我把文件合上，推回给她。
“共享库第三层文件夹，有新版口径说明。”
梁昭昭没接。
“你看都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能顺手帮我改一下？”
“顺手帮了很多年。”
她睫毛动了动。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正好亮起，是星河数科对接人发来的消息。
唐棠：岑老师，下午三点会议我会带技术和商务一起过来，辛苦您。
梁昭昭的视线落在那个名字上。
“唐棠是谁？”
“客户。”
“女的？”
“合作方。”
她盯着屏幕，过了几秒，笑了下。
“你现在连这个都要跟我分这么清？”
我把手机扣上。
“你不需要知道。”
这句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