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
我一直感念这份恩情。
但“可以处理”这四个字，让我彻底打消了最后一丝犹豫。
“周阿姨，您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让苏婉打掉孩子？”
“念念……”
“五个月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阿姨，您是当**人，您觉得这个能处理？”
周芸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
她被我问住了。
站在沈氏集团金碧辉煌的大堂里，周芸华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窘迫的表情。
“念念，阿姨是来跟你商量的。咱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不用谈了，周阿姨。离婚证已经办好了，该分的财产法务也在对接。您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让律师联系我的律师。”
我说完，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周芸华急促的脚步声。
“念念！你等一下——沈氏集团的股权里有陆家百分之十五的份额，这个你清楚吧？”
我停下脚步。
转过身。
“我清楚。”
“那你也应该清楚，如果你执意要离婚，这百分之十五我们是要收回来的。”
我看着她。
原来这才是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不是来劝和的。
是来要钱的。
“周阿姨，那百分之十五是当年陆叔叔以个人名义投资的，有协议在。三年锁定期已经过了，按照协议条款，沈氏有优先回购权。”
周芸华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百分之十五，我可以按照当时的投资价格回购。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您回去看看。”
“不可能！当时的估值和现在差了十倍都不止！”
“所以您应该感谢当年签协议的时候，陆叔叔没有请一个好律师。”
我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周芸华在后面喊。
“沈念！你别以为离了陆家你还能撑得住！”
司机启动车子。
我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手又开始抖了。
掏了一粒药含在舌下。
手机震了一下。
是傅临渊。
到哪了？
刚从公司出来，遇到点事。二十分钟到。
好。
到了和光，傅临渊已经坐在里间了。
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先吃饭还是先看东西？”
“先看东西。”
他把文件袋推过来。
我打开，里面是一叠打印好的资料。
陆氏集团近半年的资金流向图。
一笔笔标得清清楚楚。
我一页页翻过去，脸色越来越沉。
“这是……”
“陆氏的流动资金已经撑不住了。上个季度他们在海州的地产项目暴雷，资金缺口大概在八个亿左右。现在他们在做的事只有一件——从沈氏集团吸血。”
我合上文件。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这些的？”
“去年。”
“去年你还在M国。”
“对。”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人托我关注沈氏的情况。”
“谁？”
他没有回答。
“先吃饭。”
我看着他，想追问。
但他起身去敲了敲门，让后厨上菜。
吃饭的时候，他提了另一件事。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国？”
“月底。”
“推迟一下。”
“为什么？”
“陆家如果真的要动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你不在国内会很被动。需要至少一个月来完成回购流程。”
他说得对。
“而且——”
他停了一下。
“你出国之后打算把集团交给谁？”
“林姐暂代，有几个副总可以分管。”
“不够。”
“什么意思？”
“沈氏现在的管理层里，至少有两个人跟陆家有私下往来。你出国之后，他们会第一时间架空你设置的管理框架。”
我放下筷子。
“你怎么知道的？”
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打开。
里面是两份银行转账记录。
沈氏的财务副总裁赵盛，以及运营总监方鹤翔。
两个人在过去三个月里，分别收到了来自陆氏关联公司的汇款。
金额不大，每笔三十到五十万。
但足以说明问题。
“这些资料的来源可靠吗？”
“我查出来的东西，什么时候不可靠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不是炫耀，是陈述事实。
我认识傅临渊很久了。
或者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