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发生过。
我背上书包出门，走到楼下，回头看了一眼我家的窗户。
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
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我冲着窗户笑了笑，转身走了。
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轮廓和我一模一样，老老实实贴在地面上。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同桌问我：“小禾，**妈真给你买那个三千块的乐高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乐高？”
“你不是说**答应你考进前十就买吗？”
我想了想，我爸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你是不是记错了？”
“怎么可能，你亲口跟我说的。”
同桌一脸笃定。
我没再争辩，低头吃饭。
但心里有个声音响了一下。
很小，像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晚上回到家，我爸在厨房做饭，哼着歌，心情很好。
我回房间写作业，写完后拿出手机翻了翻相册。
翻到前几天拍的，一张全家福映入眼帘。
照片里，我爸搂着我妈，我妈抱着弟弟，一家四口站在公园门口。
我站在最边上，半张脸被阳光糊住了，看不清表情。
我盯着这张照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但少什么，我说不上来。
我关掉手机，准备睡觉。
关灯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角。
那片区域很暗，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站在那里。
已经站了很久了。 第五章
又过了三天。
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慌。
我每天上学、放学、写作业、吃饭、睡觉，日子按部就班。
但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翻遍整个家，都找不到一张我妈和我弟弟的照片。
手机里的全家福消失了，相册里的合照不见了，连墙上挂的全家福都被换成了一张风景画。
我问同桌借来这几天记的课堂笔记，发现上面关于那两天的内容全是空白。
就好像，我妈和我弟弟从来没存在过。
可我记得他们。
我记得我妈每天早上给我煮的粥永远是最稀的，稠的都留给我弟弟。
我记得我弟弟抢我的橡皮、撕我的作业本，我要是敢还手，迎接我的就是一巴掌。
这些记忆太清晰了，不可能是假的。
那问题出在哪？
晚上，我爸在客厅看电视，我坐在旁边写作业。
电视里播着新闻，说警方在郊区发现一具无名男童**，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三天前。
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我爸换台了，换成综艺节目，笑声震天响。
“爸，换回去。”
“什么？”
“刚才那条新闻，换回去。”
我爸愣了一秒，拿起遥控器换了回去。
新闻已经播完了，现在是广告。
我盯着电视屏幕，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焦躁。
“那个小男孩，会不会是……”
“别瞎想。”
我爸打断我，语气很平静。
“你弟弟跟**回姥姥家了，过两天就回来。”
我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目光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但就是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张画上去的脸。
“爸，你爱我吗？”
我突然问。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当然爱，你是我女儿。”
那只手很热，温度正常。
可我记得前几天晚上，那只手是冰的。
“我去睡了。”
我合上作业本，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我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我听见客厅的电视关了，我爸的脚步声从走廊走过，进了卧室。
又过了十分钟，他的房间传来均匀的鼾声。
我睁开眼睛。
月光透过窗帘，地上有一道惨白的光。
我的影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在吗？”
我在心里问。
没人回答。
“我知道你在。”
还是一样安静。
我盯着影子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准备睡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影子突然抖了一下。
我猛地坐起来，盯着地面。
影子的轮廓扭曲了几秒，然后恢复了正常。
但那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