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进去，拧了一下。
咔哒一声，墙面弹开了一道门。
原来这面墙是假的。
门后面是一道向下的楼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我站在门口，往下看了一眼。
黑暗像是活的一样，在楼梯间缓缓流动。
“有人在吗？”
我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但我听见了呼吸声。
很轻，很远，像是什么东西在深处等着我。
第八章
我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楼梯是水泥的，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
墙壁冰凉潮湿，摸上去像摸到了死人的皮肤。
我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拿着手机当手电。
楼梯很长，转了两个弯，走了大约三分钟才到底。
手电光照过去，看见一扇铁门。
正是我记忆中的那扇门。
铁门上挂着一把新锁，不是我记忆中的门闩。
我试了试信封里的钥匙，插不进去，不对。
“有人吗？妈？弟弟？”
我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妈？”
我贴着门缝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只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手电光晃过去，门缝里突然出现一只眼睛。
我吓得往后一摔，**重重磕在水泥台阶上。
那只眼睛在门缝里转了转，盯住了我。
不是我**眼睛，也不是我弟弟的。
那是一只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像针尖一样小。
“你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沙哑、低沉，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你是谁？”
我颤抖着问。
“你不记得我了？”
声音里带着笑。
“那天晚上，你答应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那晚的事像闪电一样劈进脑海。
月光，影子，倒挂在天花板上的脸。
那句“好”。
我答应过她。
我答应让她帮我。
代价是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我妈和弟弟消失了，我爸变成了另一个人。
不，不是另一个人。
是他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人。
而我，亲手把真正的家人关进了这间地下室。
不对。
如果我妈和弟弟在地下室里，那里面那个说话的东西是谁？
“你不是我妈。”
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当然不是。”
那个声音笑了，笑声从门缝里挤出来，像指甲划过黑板。
“**和你弟弟，早就被我处理了。”
“那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你的影子。”
声音顿了顿。
“也是你唯一的朋友。”
我转身就跑。
楼梯很陡，我跑得太快，摔了两跤，膝盖磕破了皮，血流了一腿。
我不敢停，连滚带爬地往上冲。
身后传来铁门被拍响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想要破门而出。
哐！哐！哐！
每一声都震得楼梯都在抖。
我冲出那道暗门，拼命把它关上，钥匙重新**锁孔。
咔哒。
锁上了。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浑身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客厅的门突然打开了。
我爸站在门口，提着一袋菜，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你在地下室门口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我抬头看着他，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他慢慢走过来，低头看着我膝盖上的伤。
“你的影子呢？”
他问。
我低头看向地面。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我坐在明晃晃的光线中央。
但我身后没有影子。
地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第九章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
我爸盯着我身后的地面，那张永远温和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
恐惧。
他在怕我。
不，他在怕我身上没有影子的这件事。
“起来。”
他伸手想拉我。
我往后缩了缩，背抵住了墙。
他的手指擦过我的手腕，凉的。
不对。
五分钟前他才从外面回来，大热天提着菜走了一路，手应该是热的。
可他的手冰得像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