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一堆我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愤怒。
比愤怒更复杂。
“我警告你，不要再来找我。”
“也不要再去为难她。”
“她”。他说的是“她”。
是我妈，陈玉婉。
“为难？”
我被这个词气笑了。
“那是我亲妈，我关心她的社交圈叫为难？”
“倒是你一个二十八岁的外人，握着我五十二岁的**手在花园里演偶像剧，这叫正常？”
“你跟她到底——”
“闭嘴！”
沈逸出手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我吃痛皱眉，正要骂回去。
他的动作突然定住了。
死死的。
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的目光，钉在我手腕上。
那里有一条红绳。
红绳上挂着一小块青白玉，不到拇指盖大小，水头一般，边角磨得圆滑。
玉的正面，刻着一个篆体的“念”字。
这东西是我外婆留下的，说是我出生那天找人打的，辟邪保平安。
我从襒褒里戴到大，洗澡都没摘过。
沈逸盯着那块玉。
他攥着我手腕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微微的抖。
是整条胳膊都在哆嗦。
“这个……”
他嗓子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被他的反应搞懵了。
“我的东西我不有谁有？”
“松手，你捏疼我了。”
他没松。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放开我手腕，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咚”地撞上墙壁。
看我的表情——
痛苦、不可置信、还有一种奇怪的狂喜和恐惧混在一起。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在抖。
“关你什么事？”
“求你告诉我。”
那句“求”把我震住了。
一个在手术台上挥刀自如的外科医生，用“求”字。
“苏念安。”
我报出自己的名字。
“苏……念……安……”
他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然后他笑了。
不，那不是笑。
那是一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他扶着墙，慢慢蹲了下去。
头埋进膝盖里。
肩膀剧烈耸动。
我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这么在我面前碎成了渣。
继父荒唐的猜想
我看着蹲在地上的沈逸，脑子飞速运转。
这串破红绳，至于吗？
难道他也有一条？
情侣款？
定情信物？
一个更加离谱的猜想蹦出来——
不会吧？
他不是我**小白脸，而是我妈给我找的“上门女婿”？
因为我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觉得面子挂不住，缘分到头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我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扯淡到没边了。
可除了这个，实在解释不了为什么一个陌生男人对着我的玉牌哭成这样。
“喂。”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没事吧？”
他不理我，继续当鸵鸟。
我从包里摸出纸巾递过去。
“大老爷们，差不多得了。”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你要真看上我妈了……不对，看上我了？还是想进我家门？”
“那你好歹把话说清楚啊。”
沈逸身体一僵。
他慢慢抬起头，红着眼圈看着我。
那表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你说什么？”
“我说，”我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往下编，“你要是想当我继父，那我劝你趁早歇菜。”
“我爸那人虽然嘴笨，但他对我妈那是铁了心的。”
“你想撬墙角？没门。”
我做好了他暴跳如雷的准备。
结果他看了我整整半分钟。
然后——“噗”地笑了。
笑里有荒唐，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
心疼？
心疼？
我产生幻觉了吧。
“继父？”
他站起身来，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苏念安是吧？”
“你这想象力，不去写网文可惜了。”
语气变了。
不再是冰冷刺骨的，而是带了一种奇怪的温度。
“我就是对我妈没意思。”
我梗着脖子犟。
“我看出来了。”
他点了下头。
“那你哭什么？”
“有些事……”
他张了张嘴，又摇头。
“现在没法说。”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异常认真。
“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