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秋是我认识三年的朋友。她在高新区开了一家精密零部件公司，叫“知秋精工”，规模不大，但技术过硬。最近在竞标一个大项目——给山崎精密做国内的零部件供应商。
这个项目拿下来，知秋精工的年营收能翻三倍。
拿不下来，前期砸进去的研发费用全部打水漂。
“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标底泄露了。”
我手里的扳手“当”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
“刚接到消息。”叶知秋的声音在抖，“我们的报价方案，竞争对手已经拿到了。明天上午十点就要上会，宋远——我们完了。”
我把***的车钥匙放回前台，拿起外套，锁门。
“你在公司等我，二十分钟到。”
五菱宏光从巷子里冲出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在飞速转。
知秋精工的标底文件是最高机密。叶知秋亲手做的加密，接触过最终方案的人，只有她自己、她的助理、还有三个核心技术主管。
五个人。
其中一个是**。
我赶到高新区的时候，叶知秋站在公司门口等我。
她穿着一件灰色西装外套，头发扎得很紧，但眼圈是红的。
“上来说。”
我跟她进了电梯。
“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
“宏远工业。”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宏远工业的老总，是秦昊的亲叔叔。
秦昊。
就是上个月在医院门口堵住陈雨桐，被我拦下来的那个人。
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当时我没当回事。
现在看来，他的报复不是冲我来的。
他是冲叶知秋来的。
因为他知道，毁了知秋精工，就等于毁了我。

会议室里坐了七个人。
叶知秋的助理小林，三个技术主管——老周、孙工、方姐，还有两个核心工程师。
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
“标底文件做了四层加密。”小林的声音带着哭腔，“没有叶总的授权密钥，根本不可能导出。我查了所有人的邮件和系统日志，没有异常记录。”
“那就是有人用了系统日志记录不到的方式。”我说。
所有人看向我。
他们认识我。知秋精工的技术顾问，挂名的，不拿工资，偶尔来帮忙解决一些加工工艺难题。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修车的，懂点机械，但不懂商业。
“宋远，你别瞎说。”老周站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跟了叶知秋最久。“你的意思是我们中间有人出卖公司？我老周在这干了四年——”
“老周。”叶知秋打断他。
“让宋远说。”
我走到投影幕前。
“查设备太慢，明天上午十点就要开标。我们没时间一个一个翻。”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了会议室的电脑。
“这是我一个搞网络安全的朋友写的检测工具。能扫描连入***的所有设备，检测近72小时内是否有异常数据外传行为。”
“现在，请所有人打开手机蓝牙，连上公司WIFI。”
方姐犹豫了一下。
“这不侵犯隐私吗？”
“方姐，如果你清白，这个检测只会证明你的清白。”
她咬了咬嘴唇，打开了蓝牙。
其他人跟着照做。
屏幕上出现了七个蓝色光点。
我点下“开始扫描”。
数据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第一个光点变绿。
第二个。
第三个。
**个。
第五个。
第六个。
最后一个光点跳了两下。
然后变成了红色。
屏幕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异常加密数据包，于今日16时47分，通过蓝牙点对点传输至未知外部设备。数据大小：2.3M*。”
2.3M*。
正好是标底文件的大小。
16时47分。
下班前十三分钟。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射向了那个红色光点对应的座位。
孙工。
三十五岁，清华毕业，知秋精工的首席工艺工程师。
他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
“我、我没有——这不可能——”
叶知秋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孙工，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孙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最后落在我身上。
“是你。”他忽然咬牙切齿，“你设计好的，对不对？你就是要栽赃我——”
“数据不会说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