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定会疯了一样来找我。
我必须加快速度。
手机震了一下。
是叶小棠发来的消息。
“念安，你看朋友圈了吗？”
“周子轩又发了。”
我点开朋友圈。
最上面就是周子轩的动态。
一张照片：他搂着顾思琪，站在某个留学机构的门口，身后是一面巨大的**——“恭喜顾思琪同学获得英国圣安德鲁斯大学offer”。
配文：陪我家琪去办手续，九月一起飞伦敦，未来可期。
底下一排评论。
“轩哥**！”
“思琪好厉害！”
“你俩绝配！”
“哈哈哈某人看到不知道什么感想。”
“某人”指的是谁，不用猜。
我往下翻了翻，果然看到了更刺眼的。
赵子涵：“说实话，当初念安要是对轩哥好点，也不至于现在这样，高考考砸了，在工厂打螺丝，啧啧。”
李明浩：“别说了，人家命不好怪谁呢，妈是那种妈，弟是那种弟，自己又不争气。”
顾思琪回复赵子涵：“别提那个人了，影响心情。”
周子轩回复顾思琪：“好，不提，咱们只往前看。”
我盯着屏幕，拇指在玻璃面上一动不动。
叶小棠又发来消息。
“我气死了！！！”
“这帮人凭什么这么说你！！”
“你明明是全省第三！！！北华大学全额奖学金！！！”
“他们算什么东西！！！”
我打了几个字回去。
“别急。”
“等开学以后再说。”
“等？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们自己来求我的时候。”
叶小棠发了一长串问号。
我没再回复。
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黑暗里，那些嘲笑和鄙夷像虫子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以前的我会哭。
现在不会了。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在刘美凤发现通知书是假的之前，拿到我所有的东西，然后消失。
干干净净地，从这个烂泥坑里爬出去。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六点起床，骑车去厂里。
路过早餐摊的时候，花两块钱买了一个馒头一杯豆浆。
边走边吃，省时间。
刚拐进工厂大门，就看到肖姐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对。
“林念安。”
“嗯？”
“厂长找你。”
“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你自己去。”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没什么表情，把馒头塞进口袋，往办公楼走。
厂长老孙的办公室在二楼，门半开着，里面飘出来烟味。
我敲了两下门。
“进来。”
推门进去。
老孙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站着一个人。
刘美凤。
她居然找到厂里来了。
“妈，你怎么来了？”
我的声音很平，但指尖已经收紧了。
刘美凤转过身看我，脸上堆着笑，但那笑里有一种我太熟悉的东西——心虚，加上急切。
“念安啊，妈来看看你嘛！”
“你在这儿干得好不好？厂长对你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冲老孙点头哈腰。
“孙厂长，麻烦您照顾我闺女了啊！”
老孙抽了口烟，摆摆手。
“行了行了，你们母女有事到外面说，别在我办公室。”
刘美凤拉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一出办公室的门，她脸上的笑就变了味道。
“念安，妈问你个事。”
“你那个录取通知书——”
“怎么了？”
“你那个通知书上面，有没有什么……编号？或者什么防伪标志？”
我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但脸上一点没露。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妈拿去给人看了看，人家说要核实一下……”
“谁？”
“就是……你豪哥认识的一个朋友，做生意的。”
“妈不是说了拿去借钱嘛，人家要看看通知书是不是真的。”
我看着刘美凤躲闪的眼神。
她在撒谎。
那份合同上的内容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不是借钱。她是在跟人谈交易。
而对方开始验货了。
“通知书就是正常的通知书，有什么好核实的。”我说。
“你拿去借钱就借钱，折腾什么。”
“不是不是，妈就是随口问问——”
“那你问完了就回去吧，我还要上工。”
我抽回被她拉着的胳膊，转身就走。
“念安！”
我没停。
“念安你别走啊！妈还有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