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刘凯伸手想来搂她，姜晚躲开了。
“我跟你算笔账。”姜晚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理智一点，“房贷一个月三千二，是你工资卡里扣的对吧？物业费、水电燃气、网费，一个月差不多七八百，这些从我的卡里出。咱俩吃饭、加油、日常开销，一个月至少两千到三千。你一个月八千多，扣完房贷剩五千，再扣你的烟钱、应酬、加油，你还能剩多少？”
她顿了顿：“我辞职了，家里少了五千块钱固定收入，你告诉我，怎么养我？怎么养你弟？***退休金一个月不到三千，她能出多少？”
刘凯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显然没算这么细。
“那些都不是问题。”他摆了摆手，“涛涛的事是暂时的，一家人不就该互相帮忙吗？我当初娶你的时候，**妈不也说了，嫁过来就是一家人。现在家里有困难，你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姜晚没说话。
她不是不愿意帮忙。结婚四年，刘凯的家人她一直当自己家人处。婆婆生日她买金耳环，公公住院她请了三天假陪床，小叔子出事那晚她和刘凯一起赶到医院，签了不知道多少张单子。
但这一次不一样。
辞职。
她在这家药店干了五年，从实习生做到执业药师，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让她辞职回家照顾小叔子，每天端屎端尿、翻身擦背、喂饭喂水——不是她不愿意做，是她不甘心。
凭什么？
“我再想想。”姜晚站起来，拿起进货单走回卧室，把门关上了。
刘凯在外面喊了一句：“晚晚，你又不是外人，你想想，我弟真的挺可怜的。”
姜晚没回话，把脸埋进枕头里。
猫跳**，用脑袋蹭她的手。她摸了摸猫的头，眼眶有点酸。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刘凯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脸上又挂上那副讨好的表情。
“晚晚，别生气了，我跟你说清楚。”他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我不是让你一个人扛，我都安排好了。我找了一个专业护工，白天上门，每天来四个小时，帮着翻身、做康复训练。你就搭把手，做做饭、看着点就行，不用你干重活。”
姜晚翻过身来看他：“你找护工了？”
“对，联系了一家护理机构，叫安心护理，你听说过吧？三天后就能上门。”刘凯说得挺真，“我还租了一套康复器械，下周送到。我妈也说了，每周过来帮忙两天，不会让你一个人受累。”
姜晚没信，但也没拆穿。她太了解刘凯了，这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要他落实的时候，能拖就拖。
“你先把护工的合同给我看看。”她说。
刘凯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自然了：“行，我明天找那个机构要一份电子版发你。”
“还有康复器械的租赁单，你也给我看看。”
“没问题。”刘凯点头点得很用力，像在使劲说服自己。
他说完这些，又凑过来亲了姜晚一下：“老婆最好了。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咱家有事你肯定不会不管。”
姜晚没推开他，也没回应。
她躺在那儿，听着刘凯去厨房热饭的声音，微波炉嗡嗡地转。窗外的夜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推什么东西。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刘凯说公司周转困难，工资拖了半个月才发。他让她先垫了三千块还信用卡。再上个月，他说有个朋友介绍的投资项目，回报率很高，问她要不要把存款拿出来试试。她拒绝了，他不太高兴。
这些事当时没多想，现在串在一起，像一根线，把什么东西连了起来。
但她没证据，也不愿往坏处想。
姜晚翻了个身，猫跟着挪了个位置，贴着她的肚子呼噜。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明天再说，也许刘凯真的安排好了。
她给自己留了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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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刘凯七点就出门了，说工地有个早会。
姜晚八点才起床，给猫添了粮，自己随便吃了片面包，然后坐在餐桌前给刘凯说的那家“安心护理”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安心护理。”
“你好，我想问一下，有一位刘凯刘先生，是不是在你们这儿预约了护工服务？”姜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