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
“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他妻子，他昨天跟我说订了护工，我确认一下时间。”
对面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查记录。然后**说：“不好意思，我们系统里没有刘先生的预约记录。您确定是在我们这儿订的吗？”
姜晚心里一沉。
“他上周就说订了，您再帮我查查？”
“查过了，确实没有。您方便的话，可以让刘先生本人再跟我们确认一下。”
“好的，谢谢。”
姜晚挂了电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她没急着打电话质问刘凯，而是打开他的微信——昨晚他洗澡的时候，她看过他的手机密码，当时只是顺手记了一下。
她登录电脑版微信，翻他最近的聊天记录。
和婆婆赵秀梅的对话。
她一条一条看。
赵秀梅（三天前）：你跟晚晚说了没？
刘凯：还没，我找机会说。
赵秀梅：你抓紧，医院那边下周一就要续费了，我不想再交了。接回来让她照顾，你媳妇心软，你多说几句好听的就行。
刘凯：知道了妈，她不同意我就哭，女人心软。
赵秀梅：你要是搞不定，我就亲自跟她说。咱家养了她四年，这点忙不帮？
刘凯：我有数，你别掺和，你一来她就烦。
往下翻。
刘凯（昨天下午）：妈，我跟她说了，她没当场翻脸，说再想想。
赵秀梅：那就行了，没翻脸就是答应。你赶紧把护工的事跟她提一句，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已经订了。
刘凯：说了，我说订了安心护理，她没怀疑。
赵秀梅：护工不用真找，先让她答应辞职，等涛涛接回来了，她想走也走不成。
姜晚盯着那行字，手心全是汗。
“护工不用真找，等涛涛接回来了，她想走也走不成。”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翻。
再往上，还有更早的对话。
刘凯（十几天前）：妈，我手头有点紧，这个月房贷差点，你先转我五千。
赵秀梅：你咋又没钱？你工资呢？
刘凯：项目压款，甲方不给钱，我也没办法。你先转，我下个月还你。
赵秀梅转了五千。
再往上。
刘凯（一个多月前）：妈，我那个投资的朋友说，再投五万就能翻倍，你那个定期能不能提前取？
赵秀梅：你别再投了，上回那三万还没回来呢，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些都是骗人的。
刘凯：这次不一样，是实体项目，有合同。
赵秀梅：我不给，你自己想办法。
刘凯没再回。
姜晚把这几段截了图，发到自己手机上，然后删除了电脑端的登录痕迹。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终于看清了一件事——刘凯不是在“想办法”，他是在挖坑。挖给她跳的坑。
她打开刘凯的手机银行APP（密码是她的生日，从来没改过），翻看近半年的流水。
一笔一笔地看。
她看到了什么？
每月8号，工资入账，八千多块。然后工资到账后的两三天内，总有几笔大额转出，少则两三千，多则五六千，备注写着“还款转账投资”。
她数了一下，最近三个月，转出的总额超过了两万三。
而房贷是从另一张卡扣的，那张卡的余额一直在减少。
刘凯的工资，根本不够还他欠的钱。
姜晚又查了他的网贷记录——她通过他手机里下载的几个借贷APP，看到了借款总额。
一个平台欠四万八，另一个欠六万二，还有信用卡套现，加起来将近十五万。
她放下了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猫跳上桌子，踩在键盘上，打出一串乱码。她没心思管。
然后她想起了自己的那套房子。
那是**留给她的。
姜晚的妈妈五年前查出乳腺癌，走之前把她名下的一套小户型公寓过户给了她。三十八平，一室一厅，在老城区，目前租给一个大学生，月租一千八，刚好够还房贷。
那是她最后的依靠。
她赶紧给闺蜜方晴打电话。
方晴在银行上班，对这些事门儿清。
“晴晴，你帮我查一下，一个人如果拿着别人的房产证复印件，能不能去抵押贷款？”姜晚压着声音。
方晴愣了一下：“谁要抵押你的房子？刘凯？”
“你别管谁，你告诉我能不能。”
“理论上不能，必须有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