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声。陈默猛地拉开抽屉，那只停了五年的机械表，秒针居然轻轻跳了一下，紧接着又没了动静，时针分针还是牢牢指在 3:15 的位置，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和视频里的雨声慢慢重合在了一起。陈默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正正好好跳在 00:15。
他点开工作室门口的监控回放，凌晨 00:15 的画面里，走廊上空空荡荡，只有感应灯的光忽明忽暗。
2 多出来的影子
陈默在工作室坐了整整一夜。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到了边缘，他面前的三台显示器循环播放着那段视频的 3:14 到 3:15 帧，每一次**到同一位置都会报错，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故意把那一秒的画面按在了黑暗里。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加密层的漏洞。那是个极其隐蔽的时间锁，只有在每天凌晨 3:15 的时候，密匙才会自动解锁，允许完整读取那一秒的画面。陈默盯着墙上的电子钟，看着数字从 3:14 跳到 3:15 的瞬间，按下了**键。
这一次，画面没有卡顿。噪点像退潮的水一样褪去，便利店门口的场景完整地出现在屏幕上：张雅已经倒在了积水里，透明的伞面被血染红了小半，便利店的店员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周围的路人围了上去。玻璃门的反光清晰地映出了所有人的背影，陈默拿着笔，一个一个对着卷宗里的名单数：1、2、3……12。
数到第 12 个的时候，他的笔顿住了。在玻璃反光的最边缘，还有一个人。那人穿着深灰色的连帽衫，**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有眼睛的位置露在**的阴影里，正直直地看向监控镜头的方向。那双眼睛很特别，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颜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没有惊惶，也没有好奇，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面前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陈默的喉结滚了滚，把画面放大了四倍。像素颗粒慢慢铺展开，那双眼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连眼睫下的小痣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翻遍了卷宗里所有 12 个在场人员的照片，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眼睛，更没有一个人当时穿着灰色连帽衫。
“不可能。” 陈默低声自言自语，指尖冰凉。当年警方的排查做得极其细致，案发时段便利店门口半径五米内的所有人都被找到了，甚至连路过的出租车司机都做了笔录，绝对不可能漏下一个人。这个多出来的影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把那段反光单独剪了出来，导入光谱分析软件。如果是后期合成的画面，光谱特征会和周围的玻璃反光有明显差异。十五分钟后，分析结果出来了：这个身影的光谱数据和周围的反光完全一致，是拍摄时真实存在于现场的。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闪过那双眼睛。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冰冷的，黏腻的，像有蛇顺着他的后颈往上爬。他猛地睁开眼，正对着自己的工作监控显示器，镜头黑洞洞的，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老周生前跟他说过的话，那是老周殉职前一天，两个人在办公室整理监控素材，老周指着屏幕上的监控镜头笑：“陈默，你别总觉得这些东西是死的。你天天盯着它们看，说不定哪天，它们背后也有人在盯着你看。”
那时候他嗤之以鼻，只相信冰冷的数据，觉得人不会比机器更可靠。可现在看着屏幕里那双平静的眼睛，他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了 3:16，视频自动跳回了开头，玻璃反光里的影子消失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噪点。陈默拿起手机，给小李打了个电话，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那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陈老师？带子修好了？”
“把 7・14 案所有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和照片，全部送到我工作室来。” 陈默的声音很沉，“还有，当年负责现场排查的**是谁？我要见他。”
小李愣了一下，连忙应下：“好！我马上就过去！当年负责排查的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