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前一天，行政部的周岚突然堵在茶水间门口，笑着问我借那件压箱底的红裙。
她说要给儿子讨个“开门红”，还说只披一下，沾个喜气。
可她盯着我的眼神不对，像早就知道那条裙子见不得人。
我拒绝了三次。
她当晚却拎着水果上门，婆婆在旁边劝我：“一件衣服而已，别这么小气。”
第二天，热搜炸了。
视频里，周岚穿着那条根本不合身的红裙，在考场外直播跳祈福舞，裙摆裂开的那一秒，她突然倒地，嘴里还在喊：“不是我推的——”
可十分钟前，她明明还活得好好的。
更可怕的是。
当天晚上，我在公司值班室的镜子里，又看见了穿着那条红裙的她。
她站在我身后，脖子歪着，冲我笑。
“许栀。”
“这次，该轮到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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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许栀，在一家教育机构做品牌策划。
六月，最热的不是天，是高考。
全公司都在蹭热点，朋友圈不是“金榜题名”，就是“逢考必过”，连楼下打印店都挂了红**，写着——**一举夺魁，复印都能提分。**
我原本没打算凑这个热闹。
直到周岚来借那条裙子。
她是行政主管，四十三岁，平时最爱占**宜。上次公司团建发的水果礼盒，她能顺走三箱；年会抽奖没抽中，转头就说主办方黑幕。她那张嘴平时逢人带笑，背地里能把人咬下一层皮。
她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半。
＞ “小许，明天我儿子高考，借你那条红裙穿穿呗。”
＞
＞ “我记得你去年年会那条特别旺，穿完就升职了。”
＞
＞ “我就想讨个彩头，放心，不白穿。”
我盯着屏幕，后背慢慢发凉。
那条裙子不是普通红裙。
它是我妈留下的最后一件戏服，改过版型，做成了现代长裙。料子娇贵，盘扣是手缝的，腰身收得很紧，根本不适合周岚那种骨架。
更重要的是，我妈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这条裙子，不要借，不要送，不要让第二个活人穿。”**
我以前一直当她病中**。
直到三年前，我前男友程竞非要拿它拍短片，结果拍摄当天，他从升降台上摔下来，断了三根肋骨。最邪门的是，他摔下去前冲着空气一直喊：“别拽我，别拽我。”
后来，那条裙子我就再也没动过。
我回周岚。
＞ “岚姐，不方便。裙子尺寸小，而且是纪念品，不外借。”
她秒回。
＞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
＞
＞ “我又不是拿去卖。”
＞
＞ “就穿半小时，考场门口拍个照，给孩子讨口彩。”
我没再回。
十分钟后，我婆婆敲我房门。
她端着切好的西瓜，脸上笑得很亲热。
“栀栀啊，周岚刚跟我打电话了。”
我抬头：“她怎么会有你电话？”
“上次你住院，不是她帮忙建了家属联系表嘛。人家都开口了，你就借一下。远亲不如近邻，同事关系搞僵了，以后怎么处？”
我心里一沉。
她连我婆婆都绕过去了。
“妈，那裙子不合适。”
婆婆啧了一声：“一条旧裙子，你捂得跟传**似的。人家儿子高考是大事，你别犯拧。”
她把西瓜往我桌上一放，顺口补刀。
“再说了，你结婚三年没孩子，人家周岚好歹有个争气儿子。沾沾人家的喜气，也不亏。”
我攥紧鼠标。
这句扎得真准。
我和陆沉结婚三年，一直没怀上。婆婆嘴上不说，心里早把我判了**。最近她甚至开始张罗给陆沉介绍“会生的”。
门外传来钥匙声。
陆沉回来了。
我以为他至少会站我这边。
没想到他听完前因后果，只说了一句：“不就一条裙子？借吧，别让妈不高兴。”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家冷得像冰窖。
“要是坏了呢？”
“坏了就赔。”陆沉脱西装时连头都没抬，“你别总把事想得那么严重。”
周岚也是这么说的。
**坏了就赔。**
可有些东西，根本赔不起。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周岚真来了。
她提着一箱牛奶，两袋荔枝，进门就笑：“哎呀，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小许，我也是为了孩子，母亲心嘛，你懂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