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站着没动。
她目光在客厅里扫一圈，最后落在我卧室那个老樟木箱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知道裙子在那里？
“你看我带了点东西，不白拿。”她把牛奶往茶几一放，语气压低，“再说了，我听说这裙子挺灵，你去年穿完就签了大客户，今年我儿子借个运，不算过分吧？”
我冷声问：“谁告诉你的？”
她笑容停了一瞬。
“公司都在传啊。你那么紧张干嘛，裙子里藏金子了？”
藏金子没有。
藏死人，倒真说不准。
我本来**不借，可婆婆在旁边不断使眼色，陆沉更是一副“别闹了”的表情。气氛僵了足足两分钟，最后我还是把箱子打开了。
红裙静静叠在里面。
布料一展开，屋里像瞬间暗了半度。
周岚眼睛都亮了。
“哎哟，这颜色正啊，怪不得旺。”
她伸手就去抓，我下意识按住。
“只能拍照，不能乱动，不能改尺寸，更不能洗。”
她愣了愣，随即笑得有点僵。
“瞧你说的，我又不是**。”
拿走裙子时，她指尖从我手背擦过去，凉得吓人。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特别怪的念头。
她不是来借裙子的。
她是来**找这条裙子的。**
临走前，她站在玄关，忽然回头问我：“对了，小许，**当年是不是也穿过这件？”
我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怎么知道我妈？”
周岚扯了扯嘴角：“听老员工说的呗。**以前不是在市剧团唱戏？后来……啧，挺可惜的。”
她话没说完就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秒，我后颈汗毛全炸起来。
我妈去世二十年了。
公司里没人知道她。
更没人知道，那条红裙原本不是我的。
是她临死前，从一个叫**瑞景宾馆**的地方穿回来的。
当晚我没睡好。
半夜两点，我被客厅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吵醒。
我以为是陆沉起夜，结果推门一看，客厅没人。
只有那箱周岚送来的牛奶，歪在茶几边上，像被人碰过。
更怪的是，我明明记得裙子已经被她拿走了。
可卧室门口，竟然掉着一颗红色盘扣。
是那条裙子上的。
我弯腰捡起，手心一片冰凉。
手机就在这时亮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周岚站在昏黄的走廊里，穿着那条红裙。
她背后墙上的门牌号，写着——**307。**
而照片下方，只有一句话。
**“第一回，开始了。”**
我盯着那行字，头皮发麻。
还没等我想明白，第二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这回是语音。
我点开。
里面不是人声。
是布料被一点点撕开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周岚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把你锁进去的——”
语音戛然而止。
我拿着手机，手都在抖。
下一秒，热搜推送弹了出来。
**#高考妈妈穿祈福红裙考场外晕倒# 爆**
我心口猛地一沉。
出事了。
而且，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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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赶到考点时，路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家长、**、直播博主、拍短视频的，全挤在一块儿。太阳毒得要命，柏油地都发烫，可人群中间那片空地，却冷得不正常。
周岚就躺在那儿。
她身上那条红裙已经裂到没法看，前襟崩开，裙摆像被人从两边生生扯裂。她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右腿还维持着一个很扭曲的姿势。
旁边有个家长低声议论。
“刚还跳得挺欢，突然就栽了。”
“她不是劈叉吗？我看像有人拽了她一下。”
“你别胡说，这么多人看着呢，她旁边根本没人。”
我站在人群外，耳边嗡嗡响。
视频我已经看过了。
周岚为了给儿子**头，当着一堆家长的面开直播，先是大喊“红到发紫，稳上985”，接着居然真来了个横劈。
她那体型根本撑不住，裙子先裂，腿再崴，人顺势往后仰。
可诡异的是，视频放慢后能看见她摔下去前，脖子突然猛地偏向左边，像是在躲什么人。嘴里还喊了一句——
**“你别碰我！”**
问题是，她左边空无一人。
救护车刚把她抬上去，我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回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