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端详他。
脸太大了。
而且离得太近。
祁琛下意识想往后退。
动不了。
“叶子还是绿的，没有黄斑。”俞莜用手指轻轻拨了拨他的叶片，“土壤也**，温度适宜……”
她甚至把鼻子凑过来闻了闻。
“没有异味。”
够了。
祁琛要疯了。
“算了，可能你今天心情不好。”俞莜终于退开，打了个哈欠，“我今天也心情不好。两个世界跑，累死了。不跟你说了，我回家了，明天见。”
明天见。
这三个字在祁琛脑海里回响。
意味着明天，她还会来。
还会对着他说话。
还会戳他。
还会叫他“草草”。
俞莜拎起包，关灯，走了。
办公室里陷入黑暗和寂静。
星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窗台上的那盆草上。
祁琛孤独地站在土里。
月光在他叶片上流动，像是某种神秘的仪式。
他闭上眼睛（如果能叫闭眼的话）。
明天，他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翌日。
早朝。
祁琛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他的目光落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个人身上。
俞莜之。
紫袍玉带，身姿笔挺。从外形上看，和他的**没有任何区别。
但祁琛知道，不一样。
这个女人，和昨天晚上戳他叶子的那个女人，一定是同一个人。
“有事启奏——”
“臣有本奏。”
俞莜之出列，手捧玉笏，声音清朗。她陈述的是一件关于江南漕运改制的事，条理清晰，论据充分，还附了一份详尽的执行时间表。
祁琛听着她的声音。
和昨晚一模一样。
昨晚她说“当皇帝是不是跟当甲方差不多”，也是用这种语气，带着一点疲倦和无奈。
“陛下？”
俞莜之的声音打断了祁琛的走神。
他发现自己已经盯着她看了太久。
****都在等他回应。
“准。”他收回目光，“就按俞爱卿所言**。”
“臣遵旨。”
俞莜之退回去，垂眸站好。
但她微微皱了一下眉。
很细微，但祁琛捕捉到了。
她在想什么？在怀疑他为什么走神？还是在想——
和昨晚的甲方有关的事？
这个念头让祁琛很不舒服。
他是皇帝。他不应该被自己的臣子在心里拿去做类比。
尤其是被拿去和那个什么“甲方”做类比。
接下来的整个早朝，祁琛都心不在焉。
他一边听着大臣们奏事，一边观察俞莜之。
她表现得太正常了。
认真听奏，适时发言，该附议时附议，该反对时反对。
和过去完全一样。
不。
比过去更出色。
她提出的每一条建议都切中要害，给出的每一个方案都精准有效。今天讨论的江南漕运**，是她半月前呈上的折子里提出的。当时户部和工部都反对，说有诸多操作难点。
今天，她把所有的操作难点逐一列出了应对方案。
甚至连漕运涉及的十七个州县的具体情况都考虑到了。
这种程度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