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社稷，才斗胆——”
裴彻立刻皱眉：“照霜，素缨也是为你好。你身为皇后，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我当场就想把他头摁进冰窟窿。
我妹撑着冰凿，忽然看见了我。
那一瞬，她眼圈猛地红了。
“姐……”
她声音很轻，轻得跟做梦似的。
下一秒，姚素缨脸色变了：“放肆！太后凤驾在此，还不行礼！”
我没理她，径直走上冰台。
侍卫想拦，被我抬手一巴掌抽偏了脸。
“***，谁给你的胆子碰哀家？”
全场死寂。
裴彻起身，神情难看：“母后，您身子未愈，怎么来了？”
我一边脱下大氅裹住我妹，一边抬头看他：“哀家再不来，皇后是不是就得给你们凿个坟出来？”
裴彻脸色一沉：“母后言重了。”
“言重？”我扶起我妹，摸到她手上全是裂口，火一下就冲上来了，“一个来着月事的人，被你们逼着跪冰凿像，这叫祈福？你书读狗肚子里了？”
姚素缨扑通跪下，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太后娘娘息怒，都是臣婢的错。臣婢只是昨夜梦见佛前血光，担心国运，才——”
“闭嘴。”我看着她，“你梦见什么，关皇后屁事。你这么心诚，怎么不自己跳冰窟里给**显灵？”
周围几个宫人差点把头埋进雪里。
显然都憋笑憋疯了。
裴彻声音发冷：“母后，素缨一片善心，您何必咄咄逼人。”
“善心？”我转头看他，“一个奴婢踩到皇后头上，这就是你治出来的后宫？裴彻，你爹死得早，没人教你规矩，哀家今天教你。”
我扬声道：“来人，把姚素缨拖下去，按冲撞中宫、僭越礼法、妖言惑主三罪，先杖二十。”
姚素缨脸色唰地白了：“陛下！”
裴彻也怒了：“朕看谁敢！”
他话音刚落，四周忽然冒出十几道黑影，齐齐跪地。
“暗卫听太后懿旨。”
裴彻怔住。
我冷眼看他：“你看，敢的人还挺多。”
姚素缨被人按住时，终于不装了，尖声道：“太后！您不能打我！您会后悔的！”
这话不对。
太不对了。
一个宫女，就算仗着皇帝宠信，也不该有这种底气。
我盯着她，心里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又上来了。
风里像有人在笑。
系统面板猛地闪红。
警告：死亡循环触发源接近。
请勿让关键目标脱离视线。
我猛地回头。
原本站在我身边的沈照霜，不见了。
冰面上，只剩下一串带血的脚印。
一直通向太液池深处，那座还没凿完的冰观音。
---
02
我追过去的时候，冰面下传来一声很闷的撞击。
像有人在水里挣扎，拳头砸着结冰的湖底。
我心口一沉，提起裙摆就往前跑。
身后老嬷嬷尖叫：“娘娘！冰面薄！”
我没停。
那串血脚印断在冰观音前。
雕了一半的佛像面目模糊，只有嘴角微微上扬，偏偏立在昏白天光下，说不出的瘆人。
冰层下面，果然压着一只手。
是我妹的。
她在冰下拼命拍打，脸贴着冰面，嘴巴一张一合，像在喊我。
可我什么都听不见。
裴彻和姚素缨就在后面，刚刚明明谁都没碰过她，她却还是掉下去了。
这不是意外。
这是循环规则。
我抓过侍卫手里的刀，狠狠往冰面上砸。
第一下，冰裂了条缝。
第二下，血从缝里涌出来。
第三下，我手震得发麻，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电子音。
检测到规则污染。
太液池场景已封闭。
本轮死亡不可逆。
我愣住：“什么意思？”
请宿主保存关键线索，等待下一轮。
“下一轮个屁！”
我还要再砸，手腕突然被人死死拉住。
裴彻皱着眉：“母后，危险，快退后！”
我反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滚。”
清脆一声，所有人都僵住了。
我盯着冰下那张越来越青白的脸，眼前一阵发黑。
沈照霜隔着冰看着我，嘴角竟然轻轻动了一下。
她像是笑了。
那表情看得我骨头缝都凉了。
不是释然，也不是求救。
是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我真的来了。
下一秒，她身子一沉，彻底没进黑水里。
我砸开冰层，跳下去捞人时，水冷得像刀子往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