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清欢，我终于找到你了。”
陆曼喜极而泣。
却在看到她的惨状时，惊恐地捂住嘴，“你的脸怎么受伤了？”
陆曼哭着求医生：“清欢以后是要成为举世瞩目的舞蹈家的，脸上绝不能有半点损伤。你们快先治她的脸！”
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有些为难：“病人腿上的伤势非常严重，如果不马上手术，极有可能留下终身残疾，再也无**常行走。至于她的脸，只是皮外伤，可以等……”
“不行！”
陆曼厉声拒绝，“你们知不知道她为了跳舞付出了多少？她要是还清醒，也一定会这么选的！我求求你们了……”
医生正为难之际，虞清欢不知是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白大褂的下摆，“腿……先救我的腿。我可以自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得到当事人明确的回复，医生转头就准备联系骨科专家一同进手术室。
就在这时，裴序走进来。
见到躺在病床上浑身是血的虞清欢，瞳孔骤缩：“你不是，只是在演戏吗？怎么会……”
陆曼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清欢的脸伤得那么严重，医生却要先治她的腿……阿序，你是她未婚夫，你帮我跟医生求求情好不好？她从小就渴望站上舞台，她的脸不能有事的。”
医生急忙解释：“病人腿上的伤更严重，按优先级……”
“先救脸。”
裴序打断他。
语气坚决。
不要说裴序是虞清欢名义上未婚夫，本就有资格做决定，就是他裴家掌权人的身份，医生怎么敢不从？
眼看自己要被推向皮肤科，虞清欢死死咬着牙：“不，先救我的腿！”
作为一名舞者，虞清欢已经能真切感受到自己腿部的肌肉正在一点一点僵化、坏死。
她很清楚，这条腿再不处理，她就再也跳不了舞了。那些旋转、那些跳跃、那些在聚光灯下的每一秒——她这辈子所有的梦想，都压在这条腿上。
她的眼底全是因恐惧而溢满的泪水，说话时身体都在抖，“裴序，求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要我让位，要我当妾都没关系，只要你救救我的腿。”
裴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烈的不安感让他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怀里的陆曼绊住脚步。
“阿序，清欢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她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裴序瞬间清醒。
“清欢，你冷静一点。曼曼她是真心为你好，不会害你的。”
“所以，听她的，先治脸。”
一锤定音。
麻药推进虞清欢身体的那刻，一行清泪自她眼角滑落。
醒来的时候，阳光落在窗棂。
她动了动腿，没有一点反应。
门外传来陆曼的低声啜泣，“阿序，清欢的腿再也站不起来了，她会不会怪我？可我真的只是想保住她的脸……”
裴序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地传进了病房。
“不怪你，是她自己没福气。”
门被推开，交谈声戛然而止。
裴序脸上罕见露出不自在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醒的？”
虞清欢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窗外。
裴序有些恼怒，“去*国的飞机我已经安排好，你今天就启程。”
话刚说完，他心头又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想要找补，“如果你想再推迟几天，也不是不……”
“好。”
虞清欢毫不犹豫地点头，顺从地任凭护士将她从病床上搬到轮椅，仿佛一只没有灵魂的洋娃娃。
陆曼不舍地拉着她的手：“我跟阿序结婚那天，你可一定要记得回来啊。”
说着，她不经意亮了亮手上光彩夺目的宝石。
虞清欢一眼就认出，这是之前和裴序去拍卖会，她曾经相中的粉钻。
当时，裴序推脱说那颗宝石品相一般，不适合当婚戒。
原来，不适合的人，从来都是她。
“好。”
虞清欢仍旧平静，甚至带着笑意，“祝你们幸福。”
登上飞机时，虞清欢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
转过头，陆曼的脚似乎崴了，裴序被绊住，再分不出心神给她。
螺旋桨转动。
庞然大物飞向云端。
行至一半，天空中忽然炸开一道巨响。
行进的飞机，轰然坠地。
